们身形不高,但相貌狰狞,生的恐怖,像是烂漫纯粹有恶意的孩童。
——
——
动作又轻巧。
不是绕到某个柱子后面,就是钻到床榻下,它们手里还把玩著一个熟悉的东西。
那是西域进贡的玉笛,向来是皇帝珍爱之物。
在夜里吹风的前一晚,他还试著吹奏起《霓裳》的曲调。
一声尖细的鬼语响起。
「这是谁的笛子?」
「怎么还有个人睡在这里?」
另一个小鬼接话。
它从柱子后探出半个身子,赤红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著。
第三个声音从床榻下传来。
「长的人模人样的,真难看!」
他们一边嬉闹,一边用那细小的瞳孔打量著皇帝,目光如实质般扎人。
皇帝又唤亲卫。
唤了许久,始终不见人。
殿外空空荡荡,殿内也没有声音。那些宫女和侍从似乎全都退下去了,守卫的禁军也不在外面。
他叫起禁军统领的声音,空空荡荡回响在大殿上。
「陈玄礼——
—」
「葛福顺何在?」
「人都去哪了?!」
鬼语啾啾,似远似近,不断钻进耳中,竟让整个头颅都隐隐作痛。更怪异的是,皇帝发现自己竟能听懂他们的话。
獠牙森然,眼瞳聚成针尖大小的一点,就这么望著人。
逐渐凑到近前。
「呀————」
「这是你的笛子————
皇帝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到那几只恶鬼森严尖细的鬼齿,生的参差不齐,上面涎水欲滴。
落在锦被上,立刻腐蚀出一个小洞。
从未有过的恐惧,沉沉压在他心头。
皇帝从怒斥,又变的惶惶。
他试图推开殿门,但刚碰到朱漆的大门,就像是碰到了烈火一般,猛的收回了手。
西市街头,江涉和猫儿面前摞著不少栗子壳。
——
他看向街头始终跟在他后面的卫关和锺馗。阴魂出现在白日,还是有些妨碍。江涉行了一礼,道。
「辛苦足下了。」
锺馗回礼。
江涉便伸出手来,五指微张,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
远处那阴魂就不由自主飘了过来,鬼身巨大的块头在他手中变得越来越小。
最后,也只是比三块砂砾和木炭堆里的木头傀儡大一些。
小心翼翼送入「造景」中。
于是霍然之间,便有另外一副气象。
那三块小小的砂石、一捧炭灰和一副木偶。只是随意堆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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