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闳不愿理睬他:「你就比我多活了一年。」
陈闳又看那散乱的牌局,为自己找补说:「本来,我和道子进了这画里,是很有一番抱负和见识的。只是没想这山头太小了……就只能成天打牌。」
他们原本是拉著刘晨和阮肇两个轮流打牌的,但刘晨和阮肇最近下山去了,他们就只能自娱自乐。
江涉问:「此山有多大?」
吴道子说:「比天台山还要小一些,主峰只有一座,山下有一两个村子,不算小,约莫有十里远。但时间久了,总觉有点小。」
「陈闳当时也不把山画大一点。」
陈闳在旁边叫屈。
谁作画的时候,还想著画里的天地应该大啊?
他为刘晨、阮肇作画,画两个神女,一些仆从,几点楼台不就好了。能有山下的村子,都是他当时细心,想到了什么「下山只见七世子孙」,故意画零落一些。
他们吃著山里的灵果,平时与刘晨、阮肇打牌,夜里下棋,白天读书,兴致好了就作作画,时不时又与两位神女论道,同婢女们说说闲话。
画中人容颜不老,都是青葱年少的模样。
时间久了,吴道子和陈闳也没有多少时间的感觉,还以为在画里就过了两三年呢。
没想到皇帝都死了好几个了。
两人心头唏嘘。
他们说了一会自己的事,又看向几个来人。江先生他们是认识的,边上那位老人家,他们也见过。
两人的目光,一起投在段家的主仆身上。
吴道子风度翩翩,长袖当风,完全没有刚才笑骂陈闳的样子,他打量著二人,客客气气问。
「小郎君是?」
段成式被那视线打量,不知怎么,竟然有点磕磕巴巴。
「晚生段成式,临淄邹平人,家父……」
他像以往一样介绍著自己,忽然停顿下来,这二位画师大家,怎么会知道他的父亲?
恐怕别说他爹,就连他外祖父,当时估计都没有生出来呢。
仆从看自家公子不说了,怪瞅了两眼,他在旁边补上说。
「小的蒲正。」
陈闳为官不怎么通人情世故,四处罪人,生平没长多少眼色。不然当年也不至于多此一举,给那个眼睛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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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子却品味出来一点,这读书人应该是高门之子,不然不会成天把「家父如何如何」拿出来当出身。
他问:「你是什么时候生人?」
段成式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吴道子又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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