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著眼睛，在心里祈祷。
「鬼娘娘在上，如今庙宇落成了，以后兖州人都会来这里敬拜您。」
「您老人家大恩大德，大慈大悲，保佑……保佑我家小子考上功名，保佑我妻子不要再无事生非，挑我毛病了……」
县令还顺便给自己许了不少愿望，才让开位置，把地方留给别人。
差役们和工匠们蠢蠢欲动，都说新庙建成，就算是神仙都会新鲜三年，灵验的不行。他们一个接著一个许愿。
「鬼娘娘保佑，我家小子始终不成婚，二十岁了也没个孩儿，您……」
「鬼娘娘保佑，我婆娘病了……」
「鬼娘娘保佑，让我家盛儿健健康康的，百病不沾……」
幽冥之中。
梦鬼对著那小庙里传来的阵阵香火，惊愕不已。
哪里来的鬼娘娘？
县令来巡查的时候，他正带著几十只小鬼赶去另一边，忙著把另一片的宫殿建起来。
也不知道谁烧了香，他们这边多了好几本凡间的书，有的是道家的，有的是佛家的，让牛妖和马妖如获至宝，看了大喜，连夜撵著他去做苦工。
香火一阵一阵飘在他身上。
附近的小鬼嗅到了，抻长了脖子拚命吸这香火气，恨不能蹭在梦鬼身上。
还有的机灵的小鬼，看梦鬼一身香火气，大概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心里羡慕得不得了。
小鬼们连声祝愿，极尽恭维。
「恭喜恭喜！往后有了庙，得了正经香火，您也是鬼神了。」
「恭喜啊！」
梦鬼听著从不知道哪里飘出来的字句和祷告，一声一声都是什么「鬼娘娘」，神情复杂。
这些年有人说山里有个鬼娘娘，他也没在意，不知道是哪个鬼作事被人看见了而已，还在心里嘲笑了一下。
没想到，这县令还立了个鬼娘娘庙。
梦鬼心情复杂。
他活著的时候是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