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填满了。
他想了想。
「你之前已经学过撮土为山和划地成河。」
「对的！」
「那我们这次就以山川为例，唔，先画一个小山吧，不要太大。」免得一座山忽然压下来，再把他们这很多年的老宅子压坏了。
妖怪目光灼灼，甚至变成了猫，趴在桌子上看他怎么动手。
山这种没有固定形状，本来就长得千奇百怪的东西，画起来就要轻松多了，江涉蘸了一点旁边的白水，把墨晕开，慢慢描画。
妖怪蹲在他手边，一爪按在纸上，直勾勾盯著。
狐狸精夫妇，小甲小乙它们，守门的赤刀将军，还有几只老鼠，甚至皂荚树都忍不住伸出藤蔓，看那渐渐有了形状的墨。
每勾勒出一笔，上面的气韵都跟著流转。
墨色晕开，阴阳自生。
几只小妖还好些，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好奇瞧这新东西，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是个山！」
「哦哦哦哦哦！开始画树了！」
「要不要再画几只鸟啊，小黑最喜欢鸟了！」
「她喜欢的是耗子……」
「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胡玉和涂冰格外安静，连化形的孩子都顾不上，夫妻两个靠在一起，把呼吸都屏住了，仔细端详。
胡玉紧紧攥著丈夫手，指甲掐得生疼，涂冰轻轻咳嗽了一声。
胡玉这才发现，连忙把丈夫的手拿起来，吹了两口气，又囫囵亲了两口，继续低头盯著看。
山已经画好了。
胡玉懊悔，要不是刚才浪费了一点时间，不然也不至于错过。
树下。江涉放下了笔。
他敲了敲桌子，提醒猫儿。
「凝神细看。」
猫儿好学，急急忙忙盯著他。一帮妖怪们也急急忙忙都看过去。
江涉对著那张纸，吹了一口气。
「呼——」
黑白墨色气韵流转，整个画忽然波动起来，泛起一层层涟漪。
一座有山有水的小山，忽然就从画里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