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挺直。
院中仆役聚在远处,窃窃私语。有人摇头,有人皱眉,也有人避之不及。
红妍听见一句:“原来真是她偷的东西……”
她没回头。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怎么?”鬼差催促。
她望着前方空地,那里有一小撮灰烬,还没被风吹散。
“你们撒的灰,是从枯井带来的吧?”她说,“阴煞盟的手法,魔界边缘的游荡者最爱用。你们以为换个地方埋,我就闻不出来?”
鬼差脸色一变。
她继续说:“你们忘了,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嗅觉。”
“闭嘴!”鬼差猛地拽她,“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给你戴上锁链!”
红妍被拖着往前走。她的袖中,匕首贴着手腕,冰冷坚硬。
她忽然低声道:“你们真以为,军长丙会保你们?”
鬼差脚步顿了一下。
她笑了:“等事情败露,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
“你说什么!”鬼差扭头瞪她。
红妍没再说话。她只是抬起眼,看向远处天际。晨光微亮,照在她脸上,映出一道浅浅血痕——那是昨夜练功时,指甲划破皮肤留下的。
她没擦。
一行人走到大门外。一辆黑车停在那里,车帘低垂。
鬼差推她上车。
红妍扶着车框,忽然回头。
“你们有没有想过。”她声音很轻,“为什么薛礼大人会让一个逃奴住进他的府邸?”
没人回答。
她嘴角微扬:“因为他知道我能活下来。”
她抬脚踏上车板。
就在这一瞬,她袖中的匕首轻轻一滑,落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