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高,也不温柔,但很稳。她说不出话,只是看着他,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她想坐起来,刚一动,肩头就传来撕裂般的痛。薛礼伸手按住她肩膀:“莫急,伤未痊愈。”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放在她枕下。“此物可助你安神养伤,若有需要,只需捏碎它,我会即刻赶到。”
红妍盯着那枚玉符。它温润发亮,不像地府常见的冷白,反而带着一丝暖意。她慢慢伸手,将它往枕头底下压了压,像是确认它真的存在。
薛礼退后一步,走到灯台前。他划燃火石,点燃灯芯。火焰跳了一下,屋里顿时亮了些。暖光照在墙上,影子拉得很长。
他转身从袖中取出一方青缎包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套素白寝衣,还有一叠干净布巾。“换上吧,”他说,“旧衣血污浸透经脉,不利恢复。”
红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和灰染成褐色,贴在皮肤上又硬又冷。她撑着手臂想坐起,动作迟缓。薛礼没有上前扶她,只是站在原地,给她留出空间。
她一点点解开衣带,换下旧衣。每动一下都疼,但她没停下。最后穿上那件白袍时,布料贴在皮肤上的感觉让她怔了一下。这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穿上干净的衣服。
她把旧衣叠好放在角落,虽破但整齐。然后她重新躺回榻上,盖上薄被。
薛礼看着她做完这一切,才开口:“这里以后便是你的居所,你想怎么布置都可。若觉孤寂,也可养些花草灵兽作伴。”
红妍抬头看他。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有容身之地。她在军营被人排挤,在小院被追杀,连逃命都要躲进地窖。可现在,有人告诉她——你可以留下,这里归你。
她喉咙动了动,终于说出一句话:“谢……谢大人。”
薛礼摇头:“不必称我大人。在这屋里,你是自由的。”
他顿了顿,又说:“安心住下,别的事,等伤好了再说。”
红妍没再说话。她只是把那套新衣抱在怀里,像抱住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窗外风声轻,屋内灯火稳。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缓。
薛礼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栓时,他停下,回头说了一句:“我已在院外设下警示阵,若有异动,我会知道。”
红妍点头。
他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门。脚步声远去,最后消失在暗廊深处。
屋内只剩她一人。但她不觉得冷,也不觉得怕。枕下的玉符还在发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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