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夹着铁甲摩擦声;第三组几乎无声,但每一步落下,地皮都有轻微颤动。
她数清楚了:六个人,三组,正从三个方向围她的帐子。
其中一个步伐特别沉,落地时右脚略拖半分。她认得这个习惯。军长丙来了。
她立刻起身,把剩下的腐萤蛊放进发髻。这种蛊虫飞出来会散出微光,能在夜里制造假影。她不指望靠它逃走,只求能抢出几息时间。
接着,她把冥铁链环拆开。七段铁链,一段塞进袖口,两段藏进腰带,一段卡进鞋尖,剩下三段绕在指间。这些都不是武器,但只要近身,就能割破喉咙。
她躺回铺位,拉过外袍盖住身体,闭上眼睛。呼吸放慢,心跳压低。她看起来像睡着了。
帐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没动。耳朵却一直听着。第一组人停在左侧十步外,蹲下了。第二组绕到右侧,有人拔出了刀。第三组直接走向帐门,脚步最重的那个走在最前面。
军长丙站在门口。
她感觉到帘子被掀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腐香。那是锁魄熏的味道,专门用来压制妖魂。他们真的把她当猎物了。
她依旧不动。呼吸平稳。
帘子放下了。脚步声绕到帐后,又转回前面。站了几息,才慢慢退走。
她没睁眼。但她知道,这只是试探。他们不会今晚动手。他们会等她松懈,或者逃。只要她一动,就是死路。
她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人盯了,才睁开眼。墙上那个“战”字在黑暗里看不清,但她记得位置。她抬起手,摸了摸刻痕。
她不能逃。账册还在军姬手里,阴河的位置还没查清,第五殿的令牌也没拿到。现在走,等于把所有线索都留给军长丙。
她只能留。也只能战。
她把藏好的铁链再检查一遍。袖口那段有点松,她重新缠紧。鞋尖那截硌脚,但她没动。疼能让她保持清醒。
外面传来打更声。两响。子时已过。
她听见远处有鬼卒交接班的声音,但这一片区域的巡逻却没有恢复。说明包围还在。她成了笼子里的狐狸,看得见天,但出不去。
她想起白天刷洗兵器库时看到的一张旧图。那是地府西区的简图,挂在文书房外墙上。图上有七个标记点,其中第六个旁边写着“庚”。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可能就是阴河支流的入口。
如果能找到那里,说不定能提前破坏祭阵。
但她出不去。军长丙不会让她靠近文书房。
除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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