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的耳朵。一份简报被夹在日常奏章里,送到十殿阎王薛礼案前。
薛礼正在批阅卷宗。他翻到那份战报时,目光停了几秒。上面写着:游魂孤妖红妍,于西营比武大会连胜三场,最后一战以雷符击溃教头亲传弟子,手段果决,战术清晰。
他皱眉,又翻开附录档案。一页页往后看,发现此人原是青丘九尾狐,死后魂魄未散,被鬼差骗入军营为役,处境极险。却能在绝境中逆袭,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实打实的拼杀与算计。
他低声说:“倒是个不肯低头的。”
旁边侍立的心腹不敢接话。
薛礼合上卷宗,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查她最近行止,尤其待人接物,有没有仗势欺人,或者结党营私。”
“是。”心腹应声退下。
薛礼没再说什么。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夜色深重,风不动,灯不摇。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案前,吹灭了灯。
红妍不知道这些。她还在军营宿帐里。夜里轮到她值更,她拿着链环在校场巡逻。走到一半,忽然停下。
她感觉不对劲。
像是有人在看她。不是周围的鬼卒,也不是同营的人。那种视线来自更高处,看不见,却压得人呼吸微滞。
她抬头望了一眼内营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但她没慌。她把链环握紧,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踏得稳。经过兵器库时,她顺手捡起一块碎石,在墙上刻下一个“等”字。
然后她盘膝坐下,开始默念《九幽静心诀》。指尖贴着膝盖旧伤,一寸寸运力。
风从校场尽头吹来,卷起她的衣角。她闭着眼,呼吸平稳。
突然,墙上的“等”字边缘裂开一道细纹,像被无形的力量擦过。
红妍睁开眼,盯着那道裂痕。
她的手指缓缓移向链环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