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起身送他,送进电梯时,他站在电梯外,沈长亭单手摁着电梯门,示意陈歇进来,陈歇虽然不愿意,但沈长亭能让他留在向天泽这,已经是非常难得。
陈歇不想激怒沈长亭。
黎媛青说过,沈长亭有遗传性的精神病,车上,老万问是否吃药的事,大概也与这方面有关。
陈歇只想要安安静静做完手上的工作,然后离开。沈长亭的靠近已经无法改变什么,既然如此,他索性让沈长亭看的清楚,总好过躲着,将人刺激到发疯的好。
陈歇上了电梯。
电梯里沈长亭站在他的身后,电梯门合上时,肩上忽然一沉,沈长亭脱了风衣外套,盖在他肩上。
沈长亭的风衣很宽大,也很重,从肩头遮到了陈歇的脚踝,骨干修长的手也搭在他肩上,轻轻摩挲着。
“没钱和我说。”沈长亭说,“是我欠你太多。”
任何要求,沈长亭都会满足陈歇,包括远离。
陈歇眼眶忽然一湿,“不用。”
在陈歇被包养的七年里,沈长亭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偶尔会给他几张支票,陈歇都还回去的。
电梯缓慢下行的几秒钟,沈长亭克制着,没有抱住陈歇,他只是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陈歇的发丝。
陈文陶的行为,陈歇银行卡里支出的30万,沈长亭都很清楚。
陈歇操持着光启多年,工资可观,但绝大部分都花在了沈长亭身上,还有一部分在光启快支撑不下时,拿出来用了。
陈歇在纽约两年,没用过卡里的钱,他在躲着沈长亭。沈长亭知道陈歇那两年一定十分辛苦,所以瘦了。
如今卡里的钱好不容易可以用了,又给了陈文陶。陈歇之所以住在向天泽家里,是真的没有钱了。
“答应过陈老,会养着你,以前没养好,以后会尽心。”
沈长亭低头,隔着手背,温柔地吻了吻陈歇的额头。
“……”陈歇不说话。
电梯门开了,沈长亭手机响了,他摁了上行的电梯,轻声道:“回去吧。”
沈长亭走了。
陈歇回了向天泽的出租屋,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肩上的外套很沉,沉的似乎要压垮他。
向天泽做好饭,喊陈歇吃饭,饭桌上,向天泽把房钥匙给了陈歇一份,“下午去看看邰爷爷吗?”
“嗯,好。”
陈歇下午和向天泽、阿月,一起去看了邰爷爷,车上阿月说,邰彬已经辞职了,医院里与邰爷爷临床的阿姨,有个自媒体女儿,曝光了邰彬拿走邰爷爷救命钱,给女友买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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