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深夜换上衣服,像三年前那样,徒步走出了深水湾。
这里不是他的家,永远也不会是他的家。
黎媛青说的都是真的,在他精心策划悉尼之旅时,沈长亭在国外订婚,瞒着他,还说君无戏言……都是骗他的。
沈长亭想把他留在身边,当个小雀,喜欢就逗逗,不喜欢就不管。
陈歇不愿意做小三,也不想再留在港城。
港城再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留念。
陈歇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从深水湾山顶往下走需要走很久,三年前他走过一次,这是第二次。
离开深水湾时,天已经有些亮了。陈歇没穿多少,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冷,所有的感知似乎都被疼痛杀死了。
陈歇路边打了辆车,回了出租屋。上楼时,陈歇直奔书房,他收拾东西下想走,匆忙之间,沈长亭送他的生日礼物掉了下来。
陈歇忽的就笑了。
他透过地上的画,想到了光启。一个还要和人分的生日礼物……算了或许“包养费”这个词会更加合适。
陈歇把画收好,找了个袋子,把沈长亭送他的东西全部装进去,一幅画、一支钢笔、一张支票、一条皮带……没了。
陈歇的七年,就值这么点。
荒唐又可笑。
陈歇把东西装好,天已经彻底亮了,他一夜没睡,简单洗漱后,去了光启。
陈歇眼底全是血丝,他让阿月去找律师拟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过来。
阿月愣住,“陈生……”
现在光启刚上市,陈歇要股权转让协议干什么?
陈歇抬起沧桑疲惫的脸,眼底一片乌青,声音重了重:“去办。”
“……好。”阿月依照陈歇的意思去办了。
合同拟好的时候,他把合同递给陈歇,陈歇拔笔盖签名的时候,阿月看见了陈歇手心里的伤,心惊了一下。
“陈生,你手伤咗?”
“没事。”
“我记得办公室有碘伏……我揾揾……陈生,你打咗破伤风未?(我记得办公室有碘伏……我找找……陈生,你打破伤风了吗?)”
陈歇手上的伤口,像是尖锐金属物品刺进肌肤里了,有好多红紫色的斑点,还有几道刺得很深的血口。
陈歇蹙眉:“没事……”
阿月有些急了:“咩冇事!好严重!欸?……揾到啦!等我同你擦下,然后陪你去医院打破伤风!(什么没事!很严重的!诶……找到了!我给你擦一下,然后陪你去医院打破伤风。)”
阿月仔细的用棉签给陈歇伤口处涂抹,陪陈歇去医院打了个破伤风,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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