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落寞。
陈歇在愧疚,在赎罪。
来的时候,阿月说起了葬礼的事,是向天泽帮忙操办的,老奶奶给邰彬打过电话,希望邰彬能让乔诗来看看,毕竟邰爷爷死前,就想见乔诗一眼。
既然已经快结婚了,乔诗来见一面,也并不过分。
邰彬只说没时间,然后把电话挂了。
没时间到今天是回港城的第二天,陈歇比邰彬还先到邰爷爷的墓碑前。
雨下的太大,像是死前凄冷的轻叹与呼吸。
陈歇莫名的想到了爷爷,爷爷总说他轴,不懂变通,其实陈歇与爷爷是一样的人。陈歇如今改变了很多,知事故,做的事也事故,可这些真的是对的吗?
如果是对的话,为什么他会这么愧疚,这么难过?
陈歇约莫站了快一个小时,走的时候,脚都僵了,他收伞回了车上,回了光启。陈歇坐在光启的总裁办里,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着桌上的文件。
明明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阿月送了杯咖啡来,送咖啡来的时候,手中还带着一张纸。
陈歇喝了口咖啡,阿月积压了许久的困惑,终于问出了口:“陈总,邰彬的事,就这样算了吗?”
陈歇喉咙一紧:“嗯。”
“为什么?”阿月问为什么,她看向陈歇的眼神都充斥着几分诧异。
从游轮上,陈歇为救阿月跳海,得罪供应商,阿月知道,陈歇不是这样的人。
“我想让光启上市,想让光启在港城有一席之地,我要在万和商会里争话语权。”
陈歇一口气说了许多个理由。
莫名的,陈歇这些理由过于可笑。
因为利益,选择道歉。
阿月笑了一下,她把纸摊在陈歇面前,这是一份辞职报告。
光启一周内,就能挂牌上市,阿月现在辞职绝对不是一个明智之选,但她不在乎,她觉得恶心,不是觉得陈歇恶心,是觉得邰彬恶心,黎家恶心,不想再碰见。
阿月能理解陈歇,但不能认同,所以他们不同路了。
陈歇的眼皮跳了一下:“过个好年。”
陈歇在上面签了字,潇洒大气。
陈歇让阿月通知人事,重新招一个秘书,阿月下午带了好几个秘书来应聘,满嘴的殷勤与趋炎附势,陈歇都没看上。
下班的时候,阿月来送了今天的最后一份文件,她看着陈歇通红的眼眶:“陈生,还有别的理由对吗?”
阿月知道,有一个强硬到愿意让陈歇违背道德,放下骨气的理由。
陈歇勾唇一笑,算是默认了。
他不想让沈长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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