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张唇,沈长亭舀了一勺粥递来,陈歇喝下,粥很烫,第二口时,他看向沈长亭,“烫……”
沈长亭哑着声音笑笑:“坐近。”
陈歇搬着椅子靠近沈长亭,沈长亭吹着粥,凉了点才递给陈歇。
今早的粥是沈长亭喂的,带着甜味儿,昨天的苦涩,好像一下就被压了下去,但生了根刺,难以拔除。
陈歇想起来的时候,会觉得有些疼。
吃了早饭,他和沈长亭一块坐车离开深水湾,车上,阿月打电话来说,黎泽凡带着法务来公司了,意思是,今天就把合同给签了。
陈歇说他在路上,就快到了。
陈歇挂了电话,看向沈长亭,沈长亭靠在皮质坐垫上,合着眸,韬光养晦,衣冠楚楚,像是不染俗世,高风亮节的谪仙。
如今脖颈上吻痕明显,谪仙堕凡,叫人遐想。吻痕很深,不只是今天见不了人,接下来几天恐怕都见不了人。
陈歇将手搭在沈长亭的修长漂亮的指节上,轻声道:“黎家专利,要的是光启的股份。”
沈长亭唇瓣轻启:“我知道。”
陈歇抽回了手,“嗯……老师知道就好。”
陈歇眸光生涩,是不重要,还是不记得?
车从深水湾到光启,并不近,陈歇却觉得今天的车,开的格外的快。
陈歇刚进光启,就在大厅口看见一个黢黑的五十多岁男人嚷着要见光启老板,对方说的还是粤语。
陈歇看向保安,保安说,对方说是深圳厂里的员工,但是没合同,也没凭据,说光启拖欠员工工资不发,财务已经下来看过了,还拉了工资表,说没这事,光启的工资向来都按时发放。
财务也游说了一番,对方说自己看不懂的工资表,也不认识字,就要让光启把血汗钱给他。
阿月给生产部刘经理打过电话,但刘经理这周出差,估摸着在飞机上,没接电话。现在赶也不是,让对方等消息也不听,就这么僵持着。
事情都有个轻重缓急,今天黎泽凡来了,阿月又打不通生产部经理的电话,只能暂时搁置了。
陈歇进了电梯,上楼去了会议室。
黎泽凡的律师说了几项修改的小细节,随后将合同推给陈歇。
阿月在陈歇耳边小声道:“法务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昨天,陈歇和黎泽凡谈论合同时,答应的很爽快,敲定的也非常快,可阿月把笔递给陈歇时,陈歇迟迟没有动笔。
他忽然撂了笔,问阿月:“楼下的事,你知道吗?”
阿月点头。
陈歇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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