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木茂密,极为僻静,几乎不见外人。
关黎推门走入茶室,屋内光线偏暗,茶烟袅袅。
望着独自坐在茶桌对面的唐靳言,他嗓音一如既往温和自若:“几天不见,唐厅长看着似乎憔悴了不少。”
唐靳言扯起唇角,根本没耐心搭他的腔,“谢厅好大的架子,都到了这个地步,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吗?”
关黎自顾自抿了口茶,语气疏淡几分。
“先生近来事务繁多,确实抽不出时间见您,况且您既然已经听到风声,就应该知道以先生的身份要是在调查组正式找您谈话的前一天晚上私下见您,于理不合。”
唐靳言唇角抬起丝弧度,眼底情绪却极度匮乏:“我那些把柄他恐怕已经攥在手上很久了吧,早不动晚不动,怎么偏偏就这个时候动了?”
关黎望向茶室窗外,“唐厅长素来敏锐,应该已经猜到原因了。”
唐靳言沉默数秒,到底冷笑出声:“我怀疑过,但我终究还是不相信像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容许自己被情爱牵绊。”
关黎语气平静:“先生也只是芸芸众生,没有什么不可能。”
唐靳言扯唇:“栽在姜莞那样的女人身上,哪怕是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关黎却岿然不动,唯独眼底再无半分温色。
“您知道为什么过去先生不动您吗?”
见唐靳言顷刻压下眉目,他不疾不徐启唇:“因为您是颗很合用的棋子。”
仿佛没看到唐靳言骤然难看的脸色,他将手里的茶杯搁回桌沿,继续道:“先生知道您有野心,不会甘于政绩平平,留在规划厅这个位置,对大局有利。”
“至于您那点野心会不会造成什么祸患,于先生而言,根本不重要。”
“不过您在推进会上那番试探太明目张胆,已经惹得先生不悦,之所以依旧没动您,想必您现在已经知道原因。”
“那天之后您身上还能挂着规划厅厅长这个名头的意义,充其量也就是先生勾姜小姐上钩的鱼饵罢了。”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今晚剩下的时间,您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明天的谈话、又该怎么减轻之后的刑罚吧,违规批地、滥用职权、收受企业利益输送,可都不是什么小罪名。”
说罢他便起身准备离开,脸色早已经阴沉到极点的唐靳言再也克制不住起身将桌上茶具狠狠掀翻在地,咬牙一字一句:
“谢时谦就不怕我和他鱼死网破吗?”
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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