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设密码，因为这破公寓里除了我和它，没别的活物。
爪子在键盘上起落。
不是乱踩。是有节奏的、精准的敲击。嗒，嗒嗒，嗒。代码行像被施了魔法一样飞速涌现、滚动。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语言结构，优雅、简洁，却透着非人的冷酷效率，注释符号用的全是猫爪印。
我忘了呼吸，眼球因为长时间不眨而酸涩刺痛。
屏幕中央突然毫无征兆地弹出一个纯黑的对话框，边缘流淌着幽蓝色的数据流。里面只有一行不断闪烁、如同心脏搏动般的血红色文字：
“警告：第397次穿越任务失败。能量剩余7.3%。是否强制重启（Y/N）？”
我的猫，阿橘，它敲击键盘的爪子停在了半空。它整个身体似乎凝固了。房间里只剩下机器风扇的呜咽和我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它毛茸茸的肩膀向下垮塌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一声叹息。
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耳膜。那里面包裹着的疲惫、绝望和一种跨越了漫长光阴的沉重，绝不是一只猫，甚至不是我所理解的任何生物能够发出的。
然后，那只抬起的爪子落了下去，决绝地按下了其中一个键。
“Y”。
时间失去了意义。
视野里的所有物体——书桌、电脑、窗帘、乃至我自己的身体——开始发出一种高频的、几乎要撕裂灵魂的蜂鸣。它们的边缘变得模糊，像浸了水的油画颜料，开始分解、流淌。构成物质的粒子背叛了它们自己，欢快地跳起了死亡之舞，化作亿万颗飞舞的、闪烁的量子尘埃。光线被扭曲，空间本身在哀嚎着被拆解重组。我被一种无法言喻的失重感捕获，飘浮在一片正在崩塌的、色彩无法形容的混沌中央。
在这片疯狂的、宇宙尺度的解构中，唯一清晰的，是那个转过身的轮廓。
我的猫，或者说，曾经是我猫的那个东西。它的眼睛不再是温润的琥珀色，而是两颗剧烈燃烧的、纯白的恒星，冰冷，没有瞳孔，映照出我惊恐到僵硬的渺小倒影。
一个声音，不是通过空气振动传播，而是直接在我颅腔深处、在我每一个正在量子化的细胞里轰然响起。平静，冰冷，带着一丝磨尽了所有耐心的嘲弄。
“别装了，管理员。”
我的思维停滞成一片荒芜的雪原。
它顿了顿，那两颗白色恒星扫过我正在消散的肢体，语气里终于渗出一丝可以称之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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