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灭浮沉,如风过长河,吹起的几朵旧浪。
“世人常说,时光如水,奔流如河。”
“那你带进来的这些水花、水滴,足以映照出很多东西……”
话音落下,晷盘上的水光忽而一凝。先前那些散乱的浮影尽数掠过,只余下一幕,骤然清晰。
地窟轰鸣,水火双蛟交错一剪,灵流海啸铺天压下,退路尽封。
“剑归藏”困于绝境之中,魔气翻涌如墨云蔽体。下一瞬,整个人竟忽地消失了一刹,再现身时,已诡异地逆灵流而上,反冲入幻雾阵中。
这一幕,如凝固的影像,钉在晷盘之上。
“看来,那宙门钥枢,你已参透了几分……”那人声音中,似带了几分欣喜。
雒原消失的那一刹,虽以魔气遮掩,却并非魔道,而是自试炼阵中悟得“不动甲”后无意间衍生出的一招。
作为暗留的手段,他只在生死关头用过那么一次——可在对方眼中,却如黯海上的灯塔一般显眼。
雒原垂下头,默然许久,终缓缓道:“你的确是,雨王重华……”
“长阳山下的宙门钥枢,是你所留。”
“你用御龙玺仿品,换走了长阳山下锁魂阵的阵匙,用以镇压再成祸患的万古妖藤——也因此,耗尽了那仙人木剑的灵机魂力……”
“而后,你又用木剑交换了伏龙派的雨神舆座,在地底布下此局。以木剑为匙,指引我寻到此处……”
雒原凝望着那巨大的玉晷,“你不是靠神明之力、卜算之法来预知未来——而是,宙门之道……”
雨王重华凝神静静听着,仿佛雒原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值得细细思量。
“卜算,只问果,而不知因。如管中窥世,纵能占得几分先机,终难阻洪流之势。”
“而宙道……”
他抬手拂过晷盘,水光微漾,先前那一幕生死残影,便在水纹中轻轻散开,化作几缕断续流光,如被风吹碎的井中之月。
“世人皆在长河之中,逐流疾奔,无可违逆,故以为世恒如此。”
“可若有一条游鱼奋力一跃,脱出水面片刻,当可望见长河急转的一点水光,当可望见后浪拍岸的点点碎沫——便足以知道,未来必有大潮。”
雒原默然听着。
“我当年看见的,是大劫将至,风起云涌;是八门重立、天地重规;是国灭祚移,烽烟遍地……”
雨王重华望着玉晷,目光仿佛落在悠远之处,“我还看见,会有一人应劫而生,循着当年真仙遗留的脉络,寻回破困飞升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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