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的「悟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进行。
台上修士讲完一段,他身上的波动便随之调整一分。不是生硬的模仿,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吸收与转化。
如同干涸的海绵投入水中,疯狂地汲取著一切养分。
挽月真人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心中却泛起一阵涟漪。
此人——果然不简单。
还有一个时常看向林长珩的,则是史公子。
但他却在嗤之以鼻。
「不过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罢了。」
一个结丹初期的散修,能有什么真本事?装出一副「悟道」的样子,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还行,在他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他收回目光,嘴角挂著一丝不屑的弧度,继续听台上修士讲道。
「————道者,天地之始,万物之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栖樾真人讲解经典,却并非简单的诵读,而是结合了自己的修炼体悟,将那些看似玄奥的文字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修行法门。
林长珩阖眸听著,心中暗暗点头。
这栖樾真人的道,走的是「自然」一路。不刻意,不强求,顺势而为,随遇而安。
与他自己的「稳健」之道,颇有几分相通之处。
然而,就在栖樾真人讲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的时候。
「咻——!」
远处突然飞来一道遁光,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支利箭划破长空,直奔广场而来。
那遁光在广场边缘落下,灵光收敛,露出一道身影。
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身著极南宫的制式道袍,面容年轻,此刻却满脸急切,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目光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最终落在了莲台上的栖真人身上。
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却又不敢打扰正在讲道的栖樾真人。
「道可道————」
栖真人彼时还在讲道,声音依旧平稳,神色依旧从容,他对那筑基修士的到来似乎有所觉察,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继续讲道。
反倒是不少修士定力不继,心中好奇,不时看向来人,不能再沉下心神来听取、领悟0
「怎么回事?」
「那人是谁?怎么这般急切?」
「莫非出了什么大事?」
窃窃传音在人群中蔓延,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栖樾真人却仿佛浑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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