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吧，好不好？”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
以前不管做什么，都是别人求着他，围着他转，他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别人的顺从，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为了见一个人，蹲在别人家门口等几个小时，还放下所有的骄傲和身段，恳求一个不算熟悉的人帮忙。
方星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一方面，她觉得解气。
以前沈辞对郁梨那么过分，现在终于尝到了后悔的滋味，也算是活该。
可另一方面，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恳切，她又有些不忍心。毕竟，谁都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能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有没有勇气去弥补。
可她转念一想，又立刻清醒过来。
她没有资格替郁梨做决定。
郁梨刚刚找回记忆，和谢今逢的感情正好，每天都笑得那么开心，她不能因为沈辞的一句“道歉”，就去打扰郁梨平静幸福的生活。万一沈辞的道歉让郁梨想起以前的委屈，破坏了她现在的好心情，那她这个“学姐”就太不称职了。
“沈总，不是我不帮你。”方星悦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定，“梨子现在过得很开心，每天都乐呵呵的，我不想因为你的道歉，让她想起以前不开心的事，更不想打扰她现在的生活。而且，要不要见你，愿不愿意听你道歉，应该由梨子自己决定，我不能替她做主，也不想替她做这个主。”
沈辞的肩膀垮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我真的只是想道歉”“我不会打扰她太久”，可看到方星悦坚定的眼神，那些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方星悦说的是对的，他没有资格要求别人替郁梨做决定。
可他实在不甘心。
他害怕这一次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跟郁梨说对不起了。更害怕郁梨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永远都记着他以前的混蛋样子。
“那……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郁梨？”沈辞不死心，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像个快要失去所有希望的孩子。
“就问她愿不愿意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哪怕只是几分钟，哪怕只是让我隔着老远跟她说一句话也好。”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方星悦脸上，满是期待，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她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他接下来的所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