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世家子,督公爷爷也给几分面子,此番若是姓于的真一个字不吐,许峰回了金陵照样斗鸡走马,不需要改名叫许二狗。
“许大人这是刚会了巫山神女过来的”,卫子安躺回摇椅上,抬手让许峰坐,屋里很安静,只有摇椅轻微的咯吱声,卫子安跟昆吾卫的郎官们说话时,总是下意识压着嗓子,以免声音太尖锐,他轻轻笑两声,“论起来,还得是许大人最风流啊。”
“一个妓子而已,谈何巫山神女”,许峰对卫子安至少在面子上一向做得很周全,端的是客气又恭敬,“属下逢场做戏而已,岂敢误了大人的事。”
卫子安便微微阖目,等着许峰把薛夜来的事说一遍,龙脑香清清凉凉的,卫子安觉得心头的焦躁似乎解开了些,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懒洋洋地敲着手指头:“真就是……只是应付镇南王、替王爷看住他的老情人而已?”
“属下已派人查了,这么些年,镇南王奉旨督察江夏一带防务,常在洪州行走,虽鲜至浔阳,豫章却是常去的”,许峰说着,替卫子安倒了茶,“这浔阳的荒野茶倒也醇厚,大人尝着可好……薛夜来与镇南王密信往来,都是往豫章去,那位玉大娘子交游广阔,与豫章名流亦常有书信往来,薛夜来以此作遮掩,这才瞒住了金陵。”
卫子安双手交叉,双目半阖着,只点一点头,轻哼了一声,许峰施施然品着茶,斟字酌句:“这玉大娘子是东都名妓,当年红遍半边天,与镇南王那点首尾,倒也不是秘密,属下也曾听过些传闻,当初朝廷派去劳军的乐籍名册里,原没有她玉楼春,是已故的老镇南王夫妻发了狠,托人托情,硬把这位她的名字添上去,这才拆散……”
滑头的东西!自己眼下骑虎难下,哪有工夫听什么镇南王的旧情事?卫子安心头火起,恨不能跳起来给眼前这个啰嗦半天,却偏偏巧妙避开所有有效信息的世家子一个耳光……这些世家子弟可恨,比死硬的于家父子可恨,比那些没用的穷鬼更可恨,一口一个“宣抚使大人”,其实,其实都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就应该把他们——
“原来竟有这样的事,倒也是传奇”,卫子安呷了一口茶,垂着眼帘,刻意把声音压低,语气是他专门练出来的,带了两分笑意的调侃,“不过……从前的事虽然有趣,眼前的事,却更叫我爷爷他老人家挂心。许大人这几日享尽艳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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