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柏摸出了几个铜钱丢给小贩,让随行的皂甲军兵士抱了两瓮酒。这个端阳不能安生过,回头还是请兄弟们喝两杯罢。
府衙门口围着一圈人,见洪柏过来,不敢靠过来,只是讨好地笑着:“将军,将军,我们当家的与于家三爷不相熟,不相熟,就是一起喝过两回酒……”
“将军,老爷,求您开恩,我爹就是爱吹牛了些,他说他跟于太守少年同窗,其实就是三十多年前在塾里一起念了不到俩月书……”
洪柏看都懒得看一眼,昆吾卫抓的人,关自己屁事,各自自求多福得了。他厌烦地扬手,就有几个皂甲军轰人,声音嘶哑的老太婆子摔在地上还在嚎:
“将军,将军开恩呐,我儿在那武馆就是个看门的,于三爷犯事不与我儿相干呐……”
门房里几位衙役懒懒散散的,围在一处喝小酒吃小菜,见洪柏进来都纷纷起身,一个捕快笑嘻嘻斟了一杯酒递过来:“将军,来一杯?宣抚使大人刚派了人去催您呢,您没遇见?”
洪柏一听“宣抚使”三个字就皱眉,只把酒接过来仰头干了。他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一个是砍人砍得好,另一个是他话少,衙役们千让万让,洪柏也没动筷子,喝了两杯酒,抬起眼皮凉凉掠过眼前的每个人,目光停留在一个伙计打扮的少年身上:“待月楼的人?”
那少年伶俐大方地唱了个大喏,笑起来就露出齐齐整整八颗白牙:“将军好记性,竟还记得小人?小人贱名阿吉,有幸招呼过将军,当时咱们家薛娘子也在呢,这可不是巧了。”
这龟奴倒是应答得体,洪柏也不应一声,扫了扫桌上那几碟好菜,桌下放着一只竹编食盒,再看看几个衙役吃得油晃晃的唇,心下了然,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洪柏懒得点破,只是冷冷瞥了阿吉一眼:
“府衙岂是你这下贱龟奴晃悠的地儿?”
阿吉的腰便自然地折了下去,头压得几乎比膝盖还低,脸上笑意不减,口气越发诚挚:
“将军息怒,小人岂敢玷污府衙,实是咱家薛娘子来府衙回话,小人的主家恐她回去不便利,特遣小人在门外候着”,他一五一十说来,又冲着几位衙役拱了拱手,“几位爷可怜小的一早就来了,故此容小的进来歇一会儿。小的这便出去,这便出去。”
阿吉刚说完,那一班滑头衙役里打头的乖滑老虞候就打圆场:“将军息怒些儿,这小子虽是个龟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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