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夜交藤还有没有用。
玉楼春那时比现在的杨纤月还小一些,差不多也是小满这个时节,辽西漫天飞雪,母亲自雪落地那天起便噩梦不断。彼时秦将军还是秦小公子,人却已经十分稳重,每日勤练骑射从不松懈:
“小小姐,你说夫人这阵子总做噩梦吗?我倒有个好方子,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新鲜的夜交藤?从前在老家,我若睡不好,祖母便叫人把路边的夜交藤连枝带叶剪一篮子,煮水给我喝。”
辽西天寒地冻的,根本不长夜交藤,小阿娴找不到新鲜夜交藤,急得哭鼻子,爹爹和哥哥忙得人仰马翻的,还得抽空安慰她。还是秦小公子帮忙寻到了干的夜交藤茎,小阿娴亲自拿它们煎水给母亲服下,母亲说她的噩梦好了,小阿娴蹦蹦跳跳的,冒着大雪亲自登门去跟秦小公子道谢……
她那时并不知道,其实真正的噩梦才刚要开始,毕竟辽西那场大雪,从小满下到芒种,又下到夏至,竟是下了整个六月。
于太守一迭声喊人去找新鲜夜交藤,戏演得差不多,过场已经走完了,玉楼春全程都弓着腰低着头,实在有些难受,终于功成身退,于太守兄弟俩正要把她和杨纤月往外送,一直混混沌沌的于老夫人却突然清醒起来,她直直坐起来,枯藤一样的手紧紧扣住了玉楼春:
“阿,阿娴?小阿娴?”
有那么一个瞬间,玉楼春感觉自己和于太守、于谚都同时僵了一下,于夫人和两个儿子一时茫然不已,反倒是一直坐在床沿的于朝最先反应过来,这个少年抱住他的祖母,试图安抚老人家:
“祖母,奶奶,这不是姑姑,这是来给您看病的老婆婆,小叔叔说她医术很高明的……奶奶,夜交藤马上就找到了,您马上就好了,您先松手……”
于谚几乎也在同时一个箭步蹿到了于老夫人的床边,这个任达不拘的青年一向洒脱,此刻揽着母亲的肩膀,睫毛上挂着泪珠,声音哽咽却强带笑意:
“娘,您不肯合眼睡一会儿,眼神果然不好使了吧?阿娴姐姐比哥哥还小一岁,四十出头的人,何至于就这么满头白发啦?”
于夫人和两位公子都上去劝,于老夫人却只是下死力地攥住玉楼春的手腕,玉楼春感觉她的指印似乎要印在自己的骨头里,于老夫人喑哑的声音却逐渐洪亮起来:
“阿娴,阿娴,小阿娴!!是小姑姑,是小姑姑啊……”
她卧病多时,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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