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头把死死抓着他手腕的小姑娘硬从身后拉出来往前一推,“快给大娘子磕头,大娘子,我家小花儿过了年就9岁。”
玉楼春笑脸盈盈地夸面黄肌瘦的小花儿长得好,给她抓了两把果脯,让杨纤月带她去玩。杨纤月在心肠软这件事上跟玉楼春如出一辙,也不嫌小花儿身上不大干净,主动牵着人家的手就往里屋去。薛夜来心里又是欣慰又是一声叹息,呆兔子可不能长成跟玉楼春一样的散财童子啊!
“论理,我不该再来给大娘子添堵的”,谢老头本就瘦小,此刻低头弓背的,越发显得渺小,“自从与大娘子重逢,大娘子待我家恩重如山,又给钱让我儿和儿媳看病,前年托大娘子的福,他小夫妻的病都养好些了,又是大娘子给我家出本钱,让我们在太平桥下摆了个摊儿,小儿领着他媳妇和妹子,小儿弹三弦,儿媳击渔鼓,我女儿唱弹词,日子可比从前好过多了……”
“我知道,去年过年你还来给我送了一盒水晶柿子饼哩”,玉楼春笑起来,“我也听说,小谢良的摊子很多人光顾的。”
“这都是托大娘子的福”,谢老头一字一句地嗫嚅着,“大娘子已帮了我家许多了。”
他这副样子,在薛夜来看来,无非就是在为接下来的打秋风做铺垫,可玉楼春依旧好言劝慰谢老头,“谢师傅,你我有师徒情分,我帮你也是看着这点情分,你不要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也有些感慨:“当年的东都旧相识或死或逃,局势动荡,如今我知道下落的旧相识里,还活着的,也就谢师傅你一个了。”
她这么一说,谢老头就落下泪来,他的眼泪落得很快,很密,胡子一下子就被打湿了,他捂着眼抹着泪,带着凄惨的哭腔:
“大娘子,大娘子,你别这样想,我时日不多了,你要长长久久长命百岁哦——”
他反复地说,“你要长命百岁哦——”,咳得撕心裂肺。
玉楼春就难得地慌了神:“谢师傅,这是出什么事了?”
谢老头边哭边咳,从椅子的边缘滑下去,直挺挺给玉楼春跪下去:“我对不住你大娘子,可我要死了,我实在没人可以托付了。”
这一跪别说玉楼春吓坏了,连带薛夜来也赶紧弹起来冲过去,玉楼春跟她一起把人搀起来:“谢师傅,有话慢慢说,跪不得,跪不得,这不是折煞我了吗……出什么事了,你只管说。”
谢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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