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逆反情绪的话,大为头疼,只好妥协,反手把调皮捣蛋不听话的杨纤月从念奴身边拎过来塞到薛夜来怀里:“那就辛苦阿夜费心了。”
日子就这么过到十月,霜降已过,秋日将尽寒冬将至,待月楼上下都换上了裌衣,新衣服的花样是玉楼春新描画的木芙蓉衔腊梅花,待月楼上下从当红舞姬临仙到打杂跑堂的杂役都换上了同花纹不同款式的新衣裳,一亮相就是又一次惊艳四座,引人效仿。
玉楼春每年都要挑几个时令描画新花样,做成新款衣服让待月楼上下穿着展示,自有绣坊那边找上门,来买玉楼春的新纹样。
这日玉楼春刚教杨纤月背完诗,诗经十五国风,杨纤月已经背完了周南和召南,开始背邶风。今日玉楼春教她背《式微》: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
这首诗好学,内容又短,字又好认,杨纤月摇头晃脑地一句一句念,天真地仰头对玉楼春说:“姨母,我宣布,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篇了,多好听,式微——式微——胡不归——”
她笑得甜蜜又可爱,并不知道这些字句其实很伤心,懵懂地只知道念起来好听。玉楼春就摸摸她的脑袋问:“银兔儿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杨纤月乖乖摇头,玉楼春心里叹了一口气,式微一诗,语浅意深,中藏无限义理,实在是好学却不好讲,何况小银兔儿年纪这样小,沉吟半晌,玉楼春只是把纸笔拿出来:
“姨母改天给你讲,你先好好练字哦。”
杨纤月练完字,日头已经偏西,玉楼春照旧把她带到待月楼来,刚在账房坐定,薛夜来就拿出算盘对着玉楼春噼里啪啦一顿上报:
“姊姊,绣罗裳的管事来了,还跟之前一样想买咱们的新衣服纹样,价还是从前的价。”
绣罗裳的少东家,就是那个在待月楼人憎狗嫌的姓朱的,有钱没人管束,花天酒地倒也罢了,就是十分荒淫无耻,手段下作,说不得还一身脏病。几个月前他在待月楼无故掌箍鬓云闹事,还是薛夜来借着于谚的名号弹压住他,亏得于谚帮忙,叫人收拾了姓朱的一顿,此等烂人最近才不怎么上门了。可他不上门,并不意味着不恶心人,远的不说了,就说百花汇前王家那个发毒疮死了的王两两,那身毒疮哪来的?她一直被姓朱的包着,毒疮必是从姓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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