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头时,就瞅见小家伙的眼睛一下子亮晶晶的,等听完薛夜来这番话,小姑娘直接咧嘴笑出声,都没发现她那掉了两颗牙的黑洞已经完全露出来了:“姨母明天给银兔儿做大螃蟹胖鱼头吗?我就知道姨母最好啦啦啦啦啦~~~”
玉楼春把她搂在怀里捏她的小鼻子:“没有牙了还想着好吃的,你吃得了吗?”
“我慢慢地吃”,杨纤月蹭着玉楼春的颈窝,“姨母做软一点。”
“瞧你得意的,又不是专门给你做的”,薛夜来也挨过来跟她们滚在一起,小孩子争宠一样地抱着玉楼春的胳膊,“是做给你于三叔叔吃的,拜师宴,吃了这顿饭,你以后就多一个管着你的先生了。”
“什么先生?要银兔儿拜于三叔叔做先生吗”,杨纤月瞪大了眼睛很困惑,“可是江三姨说先生都是很有学问的,于三叔叔都不识数,他跟我一样算不出来薛姨出的题!”
玉楼春给她笑得仰倒,点着她的额头不许她乱讲:“于三叔叔十几岁就中了秀才,很厉害的,而且并不是让你跟他学算数,是让你跟他学点别的本事。”
玉楼春实在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病急乱投医,可一回想起那天夜里,李循说的那番话,玉楼春就一阵心惊肉跳。
杨家得罪的人一手遮天,连李循都很忌惮,那天夜里李循问起杨温,是敲打也是示警。原本玉楼春不觉得小银兔儿会有危险,毕竟芸娘当年被玉楼春藏得很好,没什么人知道她,又已去了多年,这么些年兵荒马乱的,没什么人能把玉楼春跟杨家关联起来——
除却李循。
玉楼春知道,他那天话里有话,一定是起了疑心。
玉楼春环顾四周,杨纤月滚在薛夜来怀里,两个失了父母亲族庇佑的孤女在嘻嘻哈哈无忧无虑地瞎闹。哑婆把饭菜端进来,拉住玉楼春的袖子咿咿呀呀,意思是要她趁热吃,阿巧和小怜在院子里说说笑笑晾衣服,刘嫂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别磨磨蹭蹭的,过来给我搭把手,吃中饭了。”
真真儿其乐融融热热闹闹,玉楼春却很清楚,眼前欢愉不过镜花水月,这院子里的人除了自己和银兔儿,全是乐户贱籍,蝼蚁一样的人,几时风雨来,自保尚且不能,遑论护着银兔儿。
自己能护得银兔儿几时呢?总归得教她自保的本事。
“姊姊,先用饭,别发愁了”,薛夜来把筷子塞玉楼春手里,“你考虑得够周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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