鸨母要的赎身银子本就不低,官府要的银子更不低,高昂的银子和严苛的审核几乎绝了花娘自赎的路,而找个良人赎身也很困难,有这么多钱,能跟官府攀得上关系,还有良心的男人实在很不好找。许多花娘捱到老,想脱籍还得花光最后一点积蓄,干脆留在行院里做个教头。而当红花娘被赎出去的也难说有什么好归宿——能把这么多钱花在买花娘上的人要么是败家子,要么是大权贵,对花娘大抵就是玩一阵就撂一边,花娘被赎了在旁人眼里也还是下贱,没人庇护过得生不如死。
玉楼春自己脱籍是九死一生机缘巧合,当初杨纤月她娘阿芸呢,那是因为有玉楼春庇护,从一开始芸娘就只是她身边的婢女,没有落乐籍,剩下薛夜来江三娘念奴这些人,有一个是一个玉楼春都在筹谋,筹谋来筹谋去只剩一个念头:算了,大家先努力挣钱吧。
“这得花多少银子啊”,念奴忍不住咋舌,“那是鄱阳郡的花魁娘子,单是从她那个芳菲苑脱身,怕就要千金了。”
“你当都跟我姊姊一样傻,人想走就走,不要赎身银子的。”
“你拿大娘子跟那些人一起比就是脑子不好”,江三娘连抢白薛夜来都能做到语气淡然无波,“那些人是为了多敛点财,大娘子是为了给苦命人一个讨生存的地儿。当初要不是我跟念奴两个逃到她门前求她救命,大娘子好好地过她的清净日子,根本不用开待月楼操这么大的心。”
江三娘难得说这么多话,说完又低头给玉楼春按头,玉楼春知道她对自己一片赤诚,但实话说:“我能挣的钱也是挣了。”
“那也是该大娘子得的。”
“当初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保佑,才让我抓住大娘子的裙摆”,念奴亲昵地捏捏杨纤月的小耳朵,“不然就留不下一条命见到我们银兔儿啦,他们放狗追我呢。”
玉楼春想起九年前,十四岁的念奴拖着一条断腿摔在自己跟前,快准狠地抱住自己的情形,不由得笑:“你当时嘴里喊着救命,我看你年纪那样小,眼瞪得那么大,寻死的心已经写在脸上,我就想,这个女孩子大了不得了。”
果然不得了,玉楼春还没来得及答应救她,她就求玉楼春去救放她跑出来的江三娘……其实那时玉楼春身上剩不下多少钱,她本就是逃难来的浔阳,可在这两个女孩子实在太有志气有骨气,为了自救,一个自毁了容,一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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