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知道呆兔子听了这些话非把自己丢进浔阳江里,“离爷远点,别吓着爷的干女儿。爷今日没工夫与你们——”
有个不知死活的在对面瞪着自己看,像癞皮狗盯上五花肉,嘴都张大了,两眼发青,趁人不备就要伤人。
于谚摁住杨纤月的脑袋,拿大袖子把她遮了个严实,“姓朱的,你这么瞪着爷,是想叫爷帮你把眼珠子挖出来送给你老娘当寿礼么?”
这姓朱的恶心玩意儿前阵在待月楼打伤了鬓云,他当时叫人上门砸了他家绣罗裳一处门面,那会没挖了他的眼珠子真是失策。
“三、三爷”,姓朱的青了脸垮了肩,动又不敢动,说话的样子有些咬牙切齿,“您老人家说笑了,说笑了。”
于谚冷哼一声,懒得跟这种人费口舌,只瞧了身边的混混小头头一眼,抱了杨纤月就走,那混混头儿癞三一贯机灵,马上让其他人散了,在于谚身边小声说道:
“爷,姓朱的最近新买了个说书的娘子,没怎么到这片来,您放心,不冲着您,就冲着玉大娘子的恩义,姓朱的能在待月楼放个屁,我癞三也不是个人,上回实在是我没在,不然……”
癞三爹妈死了出不起丧葬费,都是玉楼春掏的银子,于谚有时候也不由得心里感叹,论黑白两道江湖义气,玉楼春一个女子能顶千百个汉子。
这姓朱的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去年刚死了爹,终于没人管他,大注家财落到他手里,于是彻底失了智,生动形象演绎了什么叫败家如山崩地裂。不过么,于谚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不也一样,亲爹在的时候好好读书,亲爹一死胡作非为恶名在外,谁比谁强呢?
“玉大娘子已经下了船了”,癞三临走前对于谚说,“三爷放心。”
“那里有花花——”,杨纤月没听到癞三的话,她的注意力早就被街上的新奇玩意吸引住了,扒在于谚肩头上指给他看,“那个姐姐卖花花”,说完想起什么似的,撅起嘴巴:“阿爹不给银兔儿买花花。”
于谚闻言脸色很精彩:“呆兔子,嘴甜也要有个度,刚刚还不肯叫姨父,带你出来这一会儿就叫我阿爹是不是不太好?”
杨纤月着急了:“我没有叫你!我自己有阿爹!我阿爹要接我回家的!”
那他连花都不给你买!于谚“嘁”一声,随手掏几枚铜板往卖花的女孩子怀里一扔,没等人家开口,猿臂一伸就把装满鲜花的柳编小花篮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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