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固然有玉楼春的好手段,也是因为于太守抬举,每回宴饮总是到待月楼来,衙署待客也是点待月楼的人前去相陪。于太守为官清正廉洁,又不失风流倜傥,不愧是江南名门之后。
于谚每次听到这些话,却只想仰天大笑,他们晓得什么,他们晓得什么,出自江南名门的于太守敢不敢告诉别人,为什么偏偏抬举待月楼,真只是因为她玉楼春经营有方?
于家人但凡有点良心,都该没面目见玉楼春才对,于谚想不明白,哥哥怎么能坦然说出“她们怎么可能遇到这样的事”这样的话。玉楼春在红尘里摸爬滚打多少年,于家人就该愧疚多少年,可大哥坦然地让自己“不用管闲事”。
这就是读圣贤书的人,这就是为官做宰的人。
“这是怎么了,巴巴地催了我三四回”,于谚闻到朦朦胧胧玉簪花的味道,一只柔软的手搭到他肩上,“怎么了?专门找我来,又不睁眼看我?我前面一箩筐的事儿呢!”
于谚握住了那只手,薛夜来的手比其他所有青楼女子的手都要糙一些,他摩着薛夜来指尖薄薄的茧子,半晌才睁开眼,薛夜来疑惑地问他:“你这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阿夜,你从前是怎么过的”,于谚把薛夜来的手掌张开,跟他自己的手指扣在一处,“你很少跟我说起,来待月楼前,你是怎么过的。”
薛夜来抿了抿嘴角,扯出一丝笑:“我怎么没告诉过你,二十五年前,我爹是淳侯手底下的百夫长,淳侯出事被斩,部分兵士哗变,朝廷平乱以后,叛乱兵士的家眷打入贱籍。彼时我不满三月,到五六岁上,娘死了,后来……也不过就那么过。”
于谚默然不语,他想问的不是这个,他想问的是,你可有遇到过什么伤心的事,遇到过什么为难的事?有没有人欺负过你?你哭过吗?哭的时候,有没有人替你擦眼泪?风尘里讨生活这样难,你是怎么过来的呢?
可时过境迁,无论怎么过来的,终究也是过来了,又何必再问?
他跟薛夜来并肩坐着,想去揽她的肩,又怕唐突了她,就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我想离开于家,我不想在浔阳待着了,阿夜,我想走,等玉姊姊回来,辞了她就走。”
不等薛夜来张口,于谚又急吼吼加一句:“阿夜,你想不想跟我走?”
于谚盯着薛夜来的脸,看着她浅浅地笑起来,不等她张口,他就伸手掩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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