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钩上还沾着血迹,声音却一如既往地冷静:“王爷,枫林里的弩手刚才忽然调动了,有人想闯进偏殿。我已经解决了。”
“那你们没事吧?”
“没事。苏珍和梦璃在偏殿,有暗卫守着。”
高夫人看着常香玉钩上的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沉默了很久,才将那枚拈了许久的白子落在棋盘上,轻声说:“段王爷,今日这盘棋,且下到这里。你想知道答案,我便告诉你——”
她抬起头,直视着段郎的眼睛,一字一顿:“眼线在你府中。”
段郎的心猛地收紧了。他想起刀王妃,想起临别时她递给自己玉佩时颤抖的手指。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是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才选择了沉默?段郎强迫自己稳住声音:“夫人此举,是要段某的疑心。”
“没错。”高夫人坦然承认,落子的手没有丝毫颤抖,“我给你眼线,给你扑朔迷离的线索,给你无法对质的困局——不是为了让你疑,是为了让你在疑中学会信。信身边人,信刀王妃,信这几位一路陪你的女子,信你自己做出的每一个选择。这是你的宿命,也是我唯一的条件。”
大殿外的钟声忽然响了起来,悠远而绵长,一声接着一声,穿透了枫林,穿透了晨雾,穿透了寒山寺千年斑驳的院墙。晨钟响了,该来的已经来了,该说的也已经说了大半。段郎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望着那口正在被僧人敲响的古铜钟。钟声在枫林中回荡,惊起几只栖鸟,它们扑棱着翅膀飞过塔尖,消失在晨光里。
“夫人。”他没有回头,“这盘棋,我会下完。但不是今日。”
高夫人拈起一枚黑子,放在棋盘上最不起眼的一角,仿佛是随手放的。“随时恭候。下次你来,不必穿我缝的衣裳。”
段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长衫,忽然笑了。他大步走出殿门,走过庭院,走过寺门,走过那排依旧站得笔直的铁骑营士兵。白苏珍、常香玉、柳梦璃早已在寺门外等候。她们身后的枫林里,那些弩手已经撤走了,只留下满地凌乱的脚印。白苏珍看到段郎出来,忽然愣住了。她盯着他身上那件月白色长衫,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王爷,你领口上那朵莲花——”白苏珍指着那朵在晨光中泛着微光的刺绣,“那位高夫人给你做衣裳的时候,好像忘记在里面做了手脚。”
柳梦璃也凑过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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