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的桌上摊着半尺厚的卷宗，桌旁还叠了几张刚复印的病史报告，桑局刚滚了滚喉咙想解释“舆论压力大，办案流程有延误…”，陈什已经抬手打断。
他指尖在卷宗封皮上点了点，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室温都降了几分“犯罪四要件在哪里？能力不足，效率低下，主次不分。后续核查，上江政法委督查室会跟进。市局纪检组明天进驻，逐一查办案人员的责任。”
局长脸色瞬间煞白，市局纪检组进驻，意味着林市公安局的办案流程要被扒开了查，他这个局长能不能保住全看接下来的核查结果。他忙不迭点头，连半句辩解都咽了回去。
门被推开时，陈予随步进来。
见他进来，陈什没说话，倒是其中一位戴眼镜的检察官先起身“你好，我们是上江市人民检察院案件管理办公室的，受林市检察院商请，来协助核查你的案件。”
“商请协助？”陈予的目光不偏不倚，只落在陈什身上。
这时，林市公安局法制科的科长也十分及时的推门进来，手里的《释放证明书》还带着油墨味，脸上带着歉意“陈先生，抱歉让你多等了。之前因部分群众质疑‘案件存疑’，我们需要时间同步证据给网信部门澄清，并非刻意扣押。现在所有程序走完，你可以离开了。”
陈予没接话，气氛僵住了。
周围人凝了动作，而陈什垂下的眼皮往上抬了抬，视线落在窗外的雨帘上。下一秒，他便起身，旁人也紧了他的脚步。
到这里，事情似乎结束了。
陈什到来和陈予离开，如无声闷雷。
这件人人噤声的案子，办案清晰，声势浩大。但无人察觉的是，似乎将一位分管领导为了司法公正辛劳跨区办理常规公务的事态小化了。
而关于陈予的负面舆论在接下来几天也逐渐被澄清，人物形象也在大众心中刻意模糊化。
没人能想到，这本该是个普天同庆的余晖落网案，可一功二罚的文件下来，叫林市莫名其妙地变了天。
看似风平浪静下，本次办案的有关人员，各部门机构的一线、后勤又或是传播了相关舆论的人员，更是被一一换血。
陈什离开林市的那天，是高考的第二天。
随着高考落幕，林市的天晴了，烈阳把林市烤得发烫。
各高校门外都是高考学子们翘首以盼的父母家人，烈阳下，也许一等就是一天。
林市第一中学——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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