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阴差阳错破卵的蜈蚣邪气一激,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这才有了今日这场,炸翻全场震动宫闱的暴毙。
普渡慈航听罢太医与内侍补充的这些细枝末节,心下也是颇为无语。
人族————还真是了不得,总能以种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走向毁灭。
表面上,这件事可以定性为一场「意外」。
非关天意示警,只需将那蜈蚣的存在解释为服用不明药物或补剂过度,导致气血逆冲心脏爆裂即可。逻辑通顺,足以堵住绝大多数人的嘴。
但普渡慈航心中有不同的想法,或许这是老天爷给予它的预示。
正所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站在「妖孽」的角度来解读,那便是这个国家,快要不行了。气运衰微,它可以进行最后的步骤了。
当前因后果,被精心修饰过的报告层层传递,最终呈到皇帝面前时,殿试也接近尾声。
丹房内,皇帝的心情依旧很不好。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报告是这么个报告。
但底下那些官员、士子、乃至宫外百姓会怎么传、怎么想,就是另一回事了。悠悠众口,最难防堵。
然而,将那份透著荒诞与不祥的报告反复看了几遍后,胸中那股无名邪火,竟奇异地平息了些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
总归————不会更坏了。
这个念头升起,连近日来那隐隐约约的轻微头疼,似乎都缓解了片刻。
看来,这几年接二连三的锤炼,倒也并非全无用处。至少在面对这些糟心破事时,多了几分诡异的承受力。
皇帝兽也是会进化的。
挥了挥手,示意内侍将报告拿走。
「按————意外处理。晓谕相关人等,不得妄议。」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通报声:太常寺卿已携殿试前十甲的试卷,前来请陛下御览钦点头名。
太常几乎是挪进丹房的。
一进门看到皇帝那沉郁莫测的脸色,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竟直接跪伏在地,以额触地,行了一个极重的大礼。
当此之世,除非蒙受浩荡天恩,或是犯下十恶不赦之大罪,朝臣面君不兴此等跪拜之礼。
太常此举,无疑是惶恐到了极处,自觉罪孽深重,主动将「失职」的标签狠狠贴在了自己额上。
皇帝冷眼瞧著伏在地上那瑟瑟发抖的一团紫袍。
按理说此事怪不到对方头上。考场之内,士子突发恶疾暴毙,主考官纵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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