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却瞟到了莉娜的嘴角。
那里，有一点微不可查的、棕色的碎屑。
陈易伸出手，轻轻在她嘴角一拈，将那点碎屑捻了起来，放到她眼前。
“公主殿下，你这巧克力饼干的碎屑，还没擦干净呢。”
莉娜：“……”
空气瞬间凝固。
她那苍白的小脸“唰”一下就红透了，像是被当场抓包的小老鼠。
她猛地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哪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我……我就是不想你走！”
莉娜终于绷不住了，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你就不能多留一段时间吗？你非要那么着急回去？”
陈易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在床边。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也有我的工作和生活。”
莉娜公主的眼神黯淡下去。
她低着头，小声嘟囔着。
“我也想跟你去华国看看……可是，我们这里的规矩，女人没有国王的允许，不能随便出远门……”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落和不甘。
“你说，一个女人，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陈易看着她，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知道伊国吗？”
莉娜点点头。
“知道，我们邻国嘛。”
“那里的女人，现在出门可以不戴头巾了。她们可以自由地上学，工作，甚至竞选议员。”
陈易的语气很平淡。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想改变，并且愿意为之努力，就没什么不可能的。”
莉娜公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她呆呆地看着陈易，似乎在咀嚼他话里的意思。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
陈易拿出银针。
“最后一次针灸，扎完我就真的要走了。”
莉娜乖乖地趴好，将后背露了出来。
当冰凉的银针刺入穴位时，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下。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陈易一边行针，一边开口闲聊。
“公主，你知道吗？在我们华国的历史上，女人的地位，曾经比你们这里还要低得多。”
莉娜有些好奇。
“是吗？”
“嗯。那个时代，女人被当成男人的附属品，不能读书，不能工作，一生都要依附男人才能存活。”
陈易缓缓捻动着银针。
“但是，就在那样的时代里，出了一个女人。”
“她从一个最普通的才人做起，一步一步，斗倒了皇后，斗倒了权臣，最后她自己当上了皇帝。”
莉娜的呼吸猛地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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