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想来,施针有序,取针自然也该有法度,通常是按照下针的相反顺序,一针一针地退出。
然而,陈易的动作,再一次颠覆了他的认知。
只见陈易伸手,第一根取下的,竟是手肘处的第十二针,曲池穴,鬼臣。
紧接着,他取下了第三针,位于手腕的大陵穴,鬼心。
而后是第四针,脚踝的申脉穴,鬼路。
“这……这……”
中医老者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取针的顺序杂乱无章,毫无逻辑可言,完全不符合任何一部医典古籍上记载的法门。
他想出声询问,却又怕打扰到陈易,只能在心里急得抓耳挠腮,口中不停地念叨。
“乱了,全乱了……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他哪里知道,十三鬼针,针针要命,下针是引,取针是解。
这一引一解,顺序、力道、时机,皆有天壤之别,其中的玄奥,早已超出了凡俗医理的范畴。
随着最后一根金针从人中穴被取下,陈易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将十三根金针悉数收回针盒,额角的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小……陈医生……”
病床上,谭旭东的声音传来。
虽然依旧沙哑虚弱,但吐字已经清晰了许多。
“谢谢你……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陈易转过身,对上他感激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谭老,您元气亏损严重,现在最重要的是静养。”
“尽量少说话,更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爸!”
“老谭!”
谭岳明和周若琳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到了床边,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