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书院内，正上演着一幕奇景。
白天，这里是孩子们读书识字的地方。
而到了晚上，灯火通明的教室里坐满了一群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他们是白天的建筑工人和工厂学徒。
“这个字念‘法’，律法的法。在雪月城，法大于天。”
一名年轻的雪月城弟子站在黑板前，耐心地教导着。
这种扫盲不仅仅是为了识字，更是为了普及基础算术。
灵能工厂的机器需要看懂仪表，建筑施工需要计算比例，甚至连在雪月银行领工资，都需要看懂账单。
司空长风的教育计划极其庞大。
目前的雪月书院只是初等教育，主攻扫盲与基础价值观。
未来，他还要建立中等书院侧重职业技术与中阶武阵以及高等书院研究灵能与科技结合的理论与高阶术法。
武帝城的这种稳定与繁荣，像是一场无法阻挡的温热瘟疫，迅速向周边的离阳郡县蔓延。
离阳王朝的基层，从来都是残酷的。
底层士兵拿着微薄的军饷，还要被层层克扣，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当他们听说只要去武帝城搬砖，一天不仅能拿三枚雪月币，还能吃上三顿带肉的饱饭，表现好的甚至能分到灵药时，所有的忠诚都在饥饿面前土崩瓦解。
离阳东海边境 · 某戍边营地
深夜，一名校尉看着那几乎空了一半的营房，脸色比锅底还黑。
“将军，真的拦不住啊！”校尉对着面前的中年将领苦着脸汇报，“昨天晚上，二连的几个伍长带着手下直接翻墙跑了。
临走前还偷偷跟我说，咱们这儿整天吃陈米糟糠，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人家武帝城那边，连修路的力工都能吃上雪月城运来的肉。
生病了，人家那边有专门的医馆，拿了卡就能领药。将军……说实话，搞得我现在都想脱了这身皮，去武帝城干活了。”
将领沉默了。
他遥望着东海方向那在黑夜中宛如明珠般的通明灯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人心向背，非战之罪啊。”
这种人口的流动，是对旧王朝最致命的打击。
世家大族之所以能高高在上，是因为有无穷无尽的廉价劳动力供他们驱使。
现在，劳动力跑了，兵源干涸了，他们那奢华的庄园和巍峨的城墙，在没有地基的情况下，不过是沙滩上的堡垒，一冲即垮。
虽然武帝城通了火车，商业迎来了空前的发展，但管理一座拥有几十万人口、且大多是桀骜不驯之辈的老牌武城，难度远超新雪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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