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
长沙战役期间,乌兰泰也购置有少量的洋炮,清军炮手操持洋炮,也不见得比北殿的炮手好。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便是北殿的炮手和炮兵军官具备基本的数学知识,不是靠感觉打炮,而是算著打炮。
在长沙这段日子,徐有壬得以近距离实地接触了不少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电报、等比例缩小的火车演示模型、火轮船,还有左宗棠近来在长沙城北郊办的那家机器纺纱厂的纺纱机。
这大大开拓了他的眼界,机器纺纱的效率,比手工纺纱高出何止百倍。一机器,一天能纺的纱,抵得上上百个纺妇手工纺纱。
在广州为官的时候,徐有壬也没少见识洋人的器物。
只是满清禁止地方官同洋人往来,把这些东西当作奇技淫巧,视为杂学末技,觉得不过是些旁门左道,上不了面。
即便当时徐广缙对洋人的东西有兴趣,碍于官场的主流的风气,担心深入接触了解这些东西会被同僚耻笑,只得以远观,并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了解。
直至入左宗棠之幕,徐有壬方有机会大大方方地进入电报局,向电报局的报务员和工人了解电报的运作原理,坦然地观察置于城南书院,用于展示宣传的等比例火车微缩模型,登上火轮船切身体验了解火轮船之便。
亲眼见识了电报如何瞬间传递千里之外的消息,亲眼见识了火车模型如何在轨道上奔跑,亲眼见识了火轮船如何在江面上逆流而上,徐有壬感触良多、收获颇丰。
左宗棠见徐有壬这番态度,心中甚慰,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又泯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说道:「钧卿,你我在湖南这些日子,也见识了不少新事物。电报、火车、火轮船、机器纺纱……这些东西,放在几年前,我左季高也是不信的。总觉得这些不过是奇技淫巧,于国于民无大益。
可如今我反而离不开这些东西了。电报一日千里,军令瞬息可通;火车载重致远,粮草人员不愁转运;火轮船逆水行舟,如履平地;机器纺纱,一人可当百人。这些东西是实实在在的强国之器。」徐有壬深以为然。
他想起当初左宗棠带他去城南书院看那个火车演示模型。
铁轨铺在城南书院,两尺来长的小火车头烧著炭,突突地冒著蒸汽,拖著几节小车厢在铁轨上转圈。他当时还只是觉得有趣,可当左宗棠告诉他,真正的火车是模型的数倍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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