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完,就又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唉!”
官家闭着眼睛,叹息了一声。
他的儿子,杀了他的儿子们,然后自杀了。
他方才说话时一直用“叛军”代替那个名字,好像只要不叫出口就没那么痛。
可如今,消息终于来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胸膛里好像有一把剪刀,在不断地戳弄着,让他觉得痛不欲生。
“朕……”
他靠在软枕上,眼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知道了。”
一旁的盛长权跟顾千帆等人乖觉地躲在一边,不敢开口,如今,大局已定,他们这些小喽啰还是躲在一旁为妙。
“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盛长权躲在旁边,心里却是有些担忧家里的情况,不过,想来应当也无大碍,毕竟,又是密室,又是留了人手保护,更关键的是,盛家说到底在汴京城里也排不上号,根本无人针对。
这次,要不是因为齐衡连累了盛家,想来兖王都不知道盛家在哪里。
“咚!咚!咚……”
又过了一阵,甬道上再次响起脚步声,步伐稳重整齐。
殿门口守着的皇城司好手往外探了一眼,回头低声禀报:“王指挥使到了。”
“踏!”
王德大步跨进偏殿,他身上的甲胄还在往下滴血混着汗,头发散了半束,脸上那道旧刀疤上又添了一道新擦伤,护腕上糊了一层干涸的血痂。
他走到龙榻前三步远站定,卸下头盔夹在腋下,单膝跪下,右拳抵地。
“臣王德,拜见陛下!”
“今夜奉英国公府金令率五百城防营入宫平叛。兖王已自刎于正殿广场,叛军全部缴械,宫城各门已由城防营接管。臣前来缴令。”
他从怀中取出那半块金令,双手捧过头顶。
“金令在此,请陛下验看。”
这太祖金令在用过之后,盛长权就留给王德了,毕竟是他接的旨意。
闻言,崔公公上前接过金令转呈到官家手里,官家翻过金令,借着烛火看了看令背上太祖的亲笔铭文,然后朝角落里的盛长权微微抬了抬下巴。
盛长权会意,却没有直接去捧血诏,他先退到书案旁,朝崔公公道:“崔都知,陛下有旨,请崔都知宣诏。”
崔公公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盛长权这是要把颁旨的人情让给他,自己绝不越界沾手调兵的文书。
他上前捧起那道血诏,走到王德面前展开。
“王指挥使,陛下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