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提前下注
泉州府,安平港。
这里是郑家根基所在,更是郑氏集军、政、商为一体的核心母港。
港口内樯橹连云,大小船只穿梭不息,船帆遮天蔽日,从港内一直延伸到外海,一眼望不到头。
码头上搬运货物的民夫来来往往,吆喝声、号子声、装卸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港口深处,一座占地三百余亩的伯爵府巍然矗立,青砖灰瓦,飞簷翘角,门前两尊石狮更是气派非凡。
这里便是东亚海上的绝对霸主——南安伯郑芝龙的府邸。
郑森从镇江赶回福建后,郑芝龙马不停蹄地便将儿子召了过来。
伯府内,郑家两代掌舵人终于第一次正式讨论起了郑氏家族的归属问题。
此时的郑芝龙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一把紫砂壶,有一口没一口地嘬著茶。
郑森站在下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父亲。」
郑芝龙放下茶壶,示意他上前入座,随后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福松,你四叔的意思我大概已经明白了。」
「你呢?和为父说说,你对此有何看法?」
郑森沉默了片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到底,他今年不过才二十岁,刚到及冠加字的年龄罢了。
自从六岁被从日本接回福建后,郑森便一直埋头苦读,又是考秀才又是进国子监求学,接受的都是正统的儒家教育。
圣人之言告诉他,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可身为坐师的钱谦益却告诉他,君为臣纲,天经地义,君虽有过而臣不可叛;
而前不久自家四叔又告诉他,要静观其变,两头下注......
在这个人生三观塑形的重要阶段,同时接受了三种截然不同的观念,郑森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听谁的。
年轻的国姓爷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自幼诵读的圣贤书写的是一套,言传身教的钱师教的是另一套,而血亲家人讲的又是另外一套;
可偏偏每种说辞听起来都挺有道理,真要落到实际,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选。
郑芝龙看著儿子那副纠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郑森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福松,我送你去求学入仕,可不单单是让你学那帮酸丁高谈阔论的。」
「圣人著论,微言大义,确实能为我辈指明方向,勘破谜瘴。」
「但为父更希望你谨记一个道理——圣人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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