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黑夜浓稠得似若能将一切声音吞并。
江荣羽被骂得恍恍惚惚。
江荣羽张开嘴，想要为自己辩解：“母妃，儿臣不是有意的，儿臣太过难受，所以才想用这种方式冷静下来，缓解自己的压力。”
张兰声音更加尖利：“压力？你有什么压力？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是皇子，是万民敬仰的皇子！你只需要学习，想办法当上太子就够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其他人想要成为皇子都当不上！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连饭都吃不起吗？你就是矫情所以才会觉得压力大？当皇子怎么可以矫情？怎么矫情！”
张兰一说，就停不下来。
张兰开始歇斯底里地咒骂：“为什么我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你知道我为了你，我付出了什么吗？上一世，我至少是一个妃，这一世，我为了你，我从侧妃被降为庶妃，被关了好几次禁闭，如今更是只是一个小小的昭荣。”
“我的青春，我的美好，我的一切的一切，全部都被你给毁了！”
“而你呢，却一次一次辜负我的信任，你生的不讨喜，不会讨你父皇的喜爱，就连箭术上，都比不过江长晖。”
“你还背地里在手臂上留下那么多痕迹，被温扶玉那个贱女人抓住了把柄。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如果这事被皇帝知道了，我该怎么办？我一次次给你擦屁股，你愧对我！你愧对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我重生回来后的所有优势，全部都被你给毁了！”
张兰尖锐地吼叫，眼里染上怨染上恨，张牙舞爪的模样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江荣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要让自己成为对方情绪的垃圾桶？
重生？重生又是什么？
为什么母妃的嘴巴里，总是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词？
江荣羽如同一座许久压抑的火山，在此刻通通爆发了出来。
“母妃，你真的爱我吗？我为什么会在手臂上留下疤你还不知道吗？我都是被你逼的。从小时候起，是谁一直在逼我用功？是谁总是在我耳边念叨？是谁让我喘不上气？”
“我知道这是错的，可是我能怎么办？我需要发泄！我需要转移压力，要不然，我真的会崩溃的。这一切是谁害的？是你害的！是你害的！”
江荣羽的话说得又快又急，像是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张兰难以置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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