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时候一起玩，一起读书，一起长大……”
刘观海继续念叨着，“只是他太小了，队伍上不能收他，我就只能把他托付给了村里一个本家的长辈。
后来战争胜利了，我安排人去找过你爷爷很多次，甚至还亲自回去过几次……”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可那年月，村子里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我那个本家的长辈也早早地就过了世。
你爷爷就这么和我断了联系，我找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任何关于你爷爷的音讯……”
刘安杰沉默着，没有说话。
刘观海突然抬头看向刘安杰，道：“直到半年前，韩家那老头子过寿，才得到你爷爷的消息。”
刘安杰明白了，问道：“您费了很多心思吧？”
“是费了不少，但是值得！”
刘观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父亲，还有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他看着刘安杰，目光里带着欣慰、骄傲，甚至还有一丝悲伤的复杂情绪。
“兴华是好样的。”
刘观海道，“你也是。”
“我没见过爷爷。”
刘安杰低头看着杯中的茶，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我爸很少提他。”
“其实你爷爷……”
刘观海沉默了一会儿，道：“根据我半年前查到的资料来看，也是一名警察，牺牲在执行任务的路上。
这件事你爸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从来没告诉过你，直到他牺牲，这件事也就没人能告诉你了……”
刘安杰猛地抬头。
这件事，他从来都不知道！
“咱们刘家，你们这一枝儿，三代从警！”
刘观海看着刘安杰，眸光深邃，“我有想过，怎么偏偏是你们，一个接一个地往里走，一个接一个地倒在那条路上。
后来我想明白了。”
“不是因为咱们刘家命不好，是因为这条路总得有人走。”
刘观海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爷爷走，你父亲走，你也在走。走的人不一样，可走的路是一样的！”
“您恨过吗？”
刘安杰沉默了一会，问道：“恨这条路，恨让你的弟弟、让你的侄子、让你的侄孙，走上这条路的人和事！”
“也有恨过。”
刘观海叹了一口气，“刚知道爷爷、你父亲因公牺牲的那几天，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就想，凭什么是他？凭什么是我们家？”
刘安杰追问道：“那您想通了吗？”
“想通了。”
刘观海微微颔首，“这不是凭什么，而是应该。
因为这条路总要有人走，不是我们家，就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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