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一些混乱的、与水有关的、充斥着火光和惨叫的画面……
那个地方……似乎与她失去的记忆,也有着某种关联……
风暴,再次汇聚于漕运码头。
十年前沉船案的阴影,与如今的阴谋,似乎即将在此交汇。
漕运码头,帝京咽喉,南粮北运、百货集散之地。
千帆云集,舳舻相接,号子声、浪涛声、车马声、吆喝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日夜不息。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货物、汗水以及各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
丁字七号泊位,位于码头相对偏僻的一角。
主要停靠一些中小型的货船和客货两用船,不如主航道那边的泊位繁忙。
但也自有其龙蛇混杂的秩序。
萧凌野、洛砚一行人抵达时,已是傍晚。
夕阳给繁忙的码头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余晖,却也拉长了阴影,让某些角落显得愈发幽深难测。
沈疏桐站在码头边,望着眼前浩瀚的运河和如林的桅杆。
帷帽下的呼吸不由微微急促。
这片水域,这些泊位,尤其是“丁字七号”这个名称,像一根尖刺,不断扎向她混沌的记忆深处,引起阵阵心悸和模糊的幻痛。
她下意识地靠近了萧凌野一步。
萧凌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低声道:“桐儿,稳住心神。感受它,但别被它吞噬。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刑部的仵作学徒,是来查案的。”
他的声音冷静如常,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沈疏桐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些翻腾的情绪压下去,点了点头。
洛砚亮出刑部腰牌,很快找到了负责丁字七号泊位片区的小吏。
“三月初九?亥时?”那小吏皱着眉翻看着厚厚的泊位记录册子,“哎哟,大人,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每天船来船往的,这哪记得清啊……”
“仔细想!”洛砚语气威严,“事关重大命案,若有隐瞒,与你同罪!”
小吏吓得一哆嗦,连忙更努力地回想,手指在册子上的一行行记录上划过。
“三月初九……初九……那天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哦等等!”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天晚上……好像‘四海货运’的船队靠过岸,卸了一批货,就是用的丁字七号附近的几个泊位!”
四海货运!
又是四海堂的产业!
洛砚和萧凌野对视一眼,眼中精光一闪。
“是哪条船?负责人是谁?卸的什么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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