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并监视此地,自己带着核心证物,快马加鞭返回府衙。
府衙内,灯火通明。
程颐和萧凌野都在书房等候,气氛凝重。
当洛砚将地宫中发现日记、名单以及自己的推断和盘托出时,即便是程颐这等见惯风浪的老臣,也惊得半晌说不出话,脸色铁青。
而萧凌野,在听到“梧桐药引”、“枫火秘册”、“影枫噬心”这些字眼时,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血色尽失,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翻涌着滔天的巨浪。
那是震惊、是愤怒、是彻骨的悲凉。
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信仰崩塌般的痛苦。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暗红的血点溅落在身前的地图上,触目惊心。
张威慌忙上前为他输内力顺气,喂下药丸。
良久,萧凌野才缓过气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仿佛又憔悴虚弱了十分。
“果然……如此……”他极其艰难地、用气声吐出几个字,带着一种早已料到却又难以接受的绝望。
“萧凌野……你早有所疑?”洛砚心中一紧。
萧凌野没有睁眼,只是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眼角似乎有微光闪烁。
十年来的挣扎、追寻、痛苦,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残酷的注脚。
他一直追查的外敌,其根源竟可能来自内部,来自他曾经敬若神明的师门……
这种背叛,远比明刀明枪的敌人更加诛心。
“这份‘枫火秘册’上的名字,”程颐拿起那份名单,手指微微颤抖,“其中几人,当年确被定为叛徒或失踪……没想到,他们竟属于这样一个隐秘的组织!南宫世家……竟藏着如此骇人听闻的秘密!”
“四海堂的邪术,恐怕正是源自这个‘枫火’组织!”洛砚语气沉重,“甚至可能,四海堂本身就是这个组织改头换面、或者与之深度融合后的产物!”
内鬼远比外敌可怕。
“必须立刻将此事密奏陛下!”程颐决然道,“南宫旧案,恐怕需重新审视!牵扯太大!”
“还有这份日记,”洛砚拿起那本薄册,心情复杂,“写日记之人,十年前就在南宫家内部身居高位,且能接触到核心秘密……会是谁?”
他的目光扫过名单上的那些名字,每一个都有可能。
萧凌野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日记那工整的笔迹上,看了许久,缓缓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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