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府衙。
证物房那边,几位请来的学者和道士对那本黑皮**依旧一筹莫展,只能再次确认其文字符号体系古老邪门,非中原正道所有。
那些密封的坛子,在苗疆巫医的主持下,已择地深埋处理。
府衙内部的秘密排查和张贵下落的追查,仍在进行,暂无突破性进展。
洛砚感到一阵疲惫和焦灼。
敌人就像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狡猾而致命,每一次似乎触碰到其边缘,却又迅速滑脱。
他下意识地走向沈疏桐的院落,或许只有看到她那双逐渐恢复生气的眼睛,才能稍缓心中的压抑。
院内,沈疏桐正坐在阳光下,小心翼翼地摆弄着几根草茎,似乎想编什么东西,神情专注而安静。
经过几日调养,她的气色好了不少,虽然记忆依旧空白,但不再像最初那样惊惶不安。
看到洛砚进来,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却真实了许多的笑容:“洛大人。”
这笑容让洛砚心中一暖,疲惫也似乎消散了些许。
“在做什么?”他温声问道。
“试着编个小蚱蜢……以前……好像会一点的……”沈疏桐有些不好意思地展示手中歪歪扭扭的半成品,眼神中带着一丝努力回忆的懵懂。
洛砚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笨拙却认真的动作,忽然心念一动。
他状似无意地从袖中取出那张画着诡异符号的纸(他已重新临摹了一份,将原稿收好),放在石桌上,指着那个复杂的符号,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问道:“昨日看你画画,这个图案倒是别致,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沈疏桐的目光落到那符号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排斥,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低声道:“不……不是……我乱画的……很难看……”
她的反应,印证了洛砚的猜测——她认得,或者说潜意识里抗拒这个符号。
洛砚没有逼问,只是温和地道:“我觉得颇有古意。说起来,今日查案,在赵员外家也看到一个类似的烙印,像是火焰,又像是某种花草……”
他简单描述了一下那个木盒上的烙痕。
他本只是随口一提,想看看她的反应。
然而,沈疏桐在听到“火焰状烙痕”时,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编着草蚱蜢的手指停顿了下来。
她低着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仿佛在极力捕捉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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