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之人,即便成功,也必损阴德,非正道所为。
洛砚明白萧凌野的意思,他自己也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那……”洛砚眉头紧锁,陷入两难。
就在这时,萧凌野的目光微微移开,似乎透过墙壁,望向了府衙某处隐蔽的角落。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挣扎、不忍、决绝……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极其艰难地抬起手,示意纸笔。
张威连忙上前。
枯瘦的手指握住笔,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写下两个字:
“疏桐。”
洛砚瞳孔骤缩,几乎失声:“萧凌野!不可!她刚捡回一条命,记忆全失,身子孱弱,怎能……”
让沈疏桐去当诱饵?
这简直疯狂!
她如今心性如白纸,毫无自保之力,万一有个闪失,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岂不全都付诸东流?
更何况,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再次涉险?
“萧凌野!你就是双标!女囚的命都是命,难道疏桐的命就不如女囚吗?!”洛砚气急败坏怒吼。
萧凌野闭上了眼,似乎不忍看洛砚震惊的表情,喉结滚动了一下,再次写下,字迹愈发潦草,却力透纸背:
“疏桐现在属于刑部的人,用她是职责范围之内的事,以我对她的了解,即使她没有失忆没有变成稚子,她也会毛遂自荐的。”
“唯她……八字极阴,身份隐秘,敌人绝不会想到我们会用‘已死’之人为饵,最具突然性。且……她身边,可布下最强护卫,你我……皆在暗处策应,胜算……反最大。”
道理,洛砚都懂。
用沈疏桐,确实是出其不意、成功率最高的选择。
敌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苦苦寻找甚至以为已经毁掉的“药鼎”,会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能最大程度地降低对方的戒心。
可是……那是疏桐啊!
“但她如今……”洛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凌野再次睁眼,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护她周全……非仅温室。此獠不除,临清永无宁日,她……亦永无真正安全之日。此劫……她需自己过。”
他顿了顿,笔下更重:“且……接触旧事(指仵作验尸之事),或能……刺激其神,助其恢复。”
最后一句话,击中了洛砚。
是啊,总不能永远将她藏在温室里。
敌人的阴影不散,她永远处于危险之中。
而让她接触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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