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
张威看着萧凌野那几乎随时会熄灭却又强行燃烧的模样,喉头哽咽,却只能重重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知道,任何劝阻都是徒劳。
临清,芦苇荡,乌篷船上。
洛砚握着那枚冰冷的睚眦青铜腰牌,反复摩挲着上面狰狞的纹路。
四海堂核心人物的信物,出现在灰衣人藏身的船上,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信号。
是战利品?
还是身份证明?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舱壁上那邪异的血色符号和模糊的“饵”、“亭”二字。
灰衣人留下这些,绝不可能毫无意义。
“饵……”洛砚喃喃自语,“诱饵?他是饵?还是我们是饵?”
一种被窥视、被引导的不安感萦绕心头。
“亭……”他努力回忆着临清附近所有带“亭”字的地方。
望江亭?
送客亭?
这些都是显眼之地,不像。
或者是某个废弃的、不为人知的河亭、驿亭?
“头儿,”一名手下凑过来低声道,“这船查遍了,除了这腰牌和血迹,没别的了。灰衣人很小心。不过,在舱底发现了一些被冲刷过的痕迹,像是……经常搬运什么沉重潮湿的东西。”
沉重潮湿的东西?
货物?
还是……人?
洛砚的心猛地一沉。
联想到失踪案,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这乌篷船,莫非是运输“货物”的工具之一?灰衣人与此有关?还是他也在追踪此事?
就在这时,他腰间那块幽蓝铁令的嗡鸣声突然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稳定的指向,而是开始变得忽强忽弱,方向也有些飘忽不定!
仿佛……它感应到的目标,正在移动?或者……有多个感应源出现?
“有情况!”洛砚低喝一声,猛地冲出船舱,跃上船头,举目四望。
夜色下的芦苇荡,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苇叶的沙沙声。
但在铁令感应的方向上,极远处的水道拐弯处,似乎有一点微弱的灯火一闪而逝!
“追!”洛砚毫不犹豫,下令开船!
不管那是灰衣人,还是四海堂的人,或是其他什么,都必须跟上去看看!
快艇再次悄无声息地滑入水道,朝着灯火消失的方向疾驰。
铁令在洛砚手中持续嗡鸣着,如同不安的心跳。
江南某处,阴暗水榭。
沈伶风被粗暴地从囚笼里拖了出来,扔在冰冷潮湿的石板上。
短暂的药力过后,是更加汹涌的虚脱和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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