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里,却一无所获。
灰衣人如同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新的痕迹。
那血迹箭头,如今看来,更像是一个嘲讽的误导。
“头儿,上下游都搜遍了,岔道也都派人进去探了一段,没发现。那家伙会不会早就从别的岔道溜了?或者……根本没走水路?”一名手下抹着脸上的水渍,喘着气报告。
洛砚烦躁地一拳砸在船帮上。
又失去了线索!
每一次都慢一步!
这种被动挨打的感觉让他憋屈得快要爆炸。
就在他几乎要下令扩大搜索范围,进行更大规模却更容易打草惊蛇的拉网式排查时,腰间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突然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是那块幽蓝的铁令!
洛砚猛地低头,解开油布。
只见那块铁令表面,那水波纹标记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忽明忽暗的蓝色光晕,并且伴随着一种低沉的、几乎难以感知的嗡鸣!
这东西……有反应了?!
上一次它产生反应,还是在河神庙接近那藏着密令的铁盒时!
难道……这附近有与那铁盒、或者与潜蛟帮密令相关的东西?!
洛砚的心脏瞬间提了起来!
他猛地举起铁令,如同举着罗盘般,缓缓转动身体,仔细感受着那嗡鸣和光晕的变化。
当他转向西南方向时,铁令的嗡鸣声似乎清晰了一丝!
光晕也稍微亮了一丝!
“西南方向!追!”洛砚毫不犹豫,厉声下令!
虽然不知道这反应具体指向什么,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最明确的线索!
快艇立刻划破水面,朝着芦苇荡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铁令在洛砚手中持续嗡鸣着,光晕闪烁不定,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在预警。
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在缓慢收紧,而网中的猎物与猎手,都在凭本能移动着。
青州的推理逼近了黑暗的入口,水牢的挣扎迎来了细微的变数,临清的追踪被一块冰冷的铁令引向了未知的芦苇深处。
三线命运的丝线,在巨大的漩涡中,似乎终于开始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交织迹象。
青州,废弃龙王庙。
夕阳将颓败的庙宇染上一层诡谲的橘红色。
断壁残垣如同巨兽的骸骨,沉默地匍匐在荒草丛中。
风声穿过破洞的窗棂和坍塌的屋顶,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一辆不起眼的驴车停在远离庙门的荒草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