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马车。
张威跳下车。
一脸懊恼和焦急地检查着车轴。
大声抱怨着倒霉。
挡住了后方大部分视线。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
茶寮里一个早就候着的。
穿着与萧凌野此刻裘毯颜色相似衣裳的替身。
借着人群遮挡。
极其迅速地钻入了马车车厢深处。
而真正的萧凌野。
则在张威身体和车身的掩护下。
如同鬼魅般滑出车厢。
被另一个扮作伙计的心腹迅速扶住。
眨眼间便隐入了茶寮后方堆放杂物的破棚里。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
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张威装模作样地“修”好了车(实则只是将刮到的石头踢开)。
骂骂咧咧地重新上车。
驾驶着马车。
带着车厢内的替身。
继续朝京郊别院方向而去。
那驴车老农眯着眼看了看“完好”的马车。
又扫了一眼看似恢复平静的茶寮。
迟疑片刻。
最终还是驱动驴车。
不紧不慢地跟上了前方的青帷马车。
破棚内。
萧凌野几乎虚脱。
全靠那心腹架着。
他急促地喘息着。
额角全是冷汗。
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先生,没事吧?”心腹低声问。
满是担忧。
萧凌野摇了摇头。
手指勉力指了指棚外另一个方向。
那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
甚至有些破旧的运泔水桶的驴车。
恶臭扑鼻。
心腹会意。
立刻扶着他。
迅速钻入驴车后方那些看似堆满污秽木桶的夹层空间中。
这里早已被巧妙改造。
留有极其狭窄的透气空间。
很快。
另一名真正收泔水的老头慢悠悠地赶着车。
吱呀吱呀地拐上了一条通往相反方向。
泥泞不堪的小道。
帝京的漩涡被暂时甩在身后。
而前路。
是更加未知的江湖风雨。
离弦之箭。
已然射出。
江南,临清,移动水牢。
黑暗、潮湿、摇晃。
沈伶风的意识在冰冷与虚弱中浮沉。
师兄跨越千里的意念传授。
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虽然微弱断续。
却给了她方向和力量。
她开始更加系统地在脑中“复习”那些冰冷的仵作知识。
并尝试运用它们。
“凡溺毙,肺内积水性状……”
她感受着自己仿佛要被冻僵的肺腑。
努力调整着微弱呼吸的节奏。
减少冰冷河水的吸入感。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