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深渊密道。
随即,他猛地转身,绯红官袍在阴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其余人,立刻随我回府衙!”
“洛砚,走!”
临清府衙,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冰窖更寒。
血腥气尚未散尽,新的噩耗又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后院厢房内外,一片狼藉。
负责守卫的兵丁尸体被整齐地排列在廊下,白布覆盖,致命伤皆在咽喉或心口,精准狠辣,显然出自顶尖杀手之手。
老大夫歪倒在门边,额头血迹斑斑,昏迷不醒。
屋内,床榻凌乱,锦被掀翻,药碗碎裂在地,浓重的药味中混杂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异样甜香。
“是迷香,药性极烈,见血封喉那种,但对方用量控制得极精准,只放倒了守卫,未伤及大夫性命。”一名经验老道的刑部仵作仔细检查后,面色凝重地向程颐禀报。
“来人动作极快,下手干净利落,没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
“除了……”
他递上一枚小巧的、黝黑无光的金属物件,形似梅花,边缘锋利,中心却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凹槽。
“嵌在门框木头里,应该是对方急速撤离时,衣角或者兵器不小心刮蹭留下的。”
程颐接过那枚黑色梅花镖,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
他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又是影梭!
这种特制的、毫无标记却工艺精湛的暗器,是他们的标志之一!
洛砚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站在空荡荡的床榻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沈伶风苍白虚弱的面容、胸前那点微弱的墨绿光华、还有那被劫持时可能的无助与恐惧,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刺戳着他的心脏。
愤怒、自责、担忧……种种情绪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明日午时……城西废砖窑……‘璇’、‘玦’……”他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对方的目标明确至极,就是冲着两块玉玦碎片而来!
而且时间卡得如此之死,根本不给他们喘息和周密布置的机会!
“老师!让我带人去砖窑周围布控!就算把那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们挖出来!”洛砚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而急切,如同被困的猛兽。
“胡闹!”程颐厉声喝断,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方敢留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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