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幽蓝铁令——浪里白条,凭此铁令,见令付银!
这“河神眼”,是否就是接头之处?
那“浪里白条”,是否还守着这个埋藏了十年秘密的深渊?
运河之上,乱石滩鬼见愁。
浑浊的河水在这里仿佛被激怒的凶兽,奔腾咆哮。
巨大的、形态狰狞的黑色礁石如同巨兽的獠牙,星罗棋布地突出水面,将河道切割得支离破碎。
水流在礁石间形成无数大大小小的漩涡,发出沉闷如雷的轰响。
白色的浪沫疯狂地拍打着礁石和两岸嶙峋的崖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气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此处航道狭窄凶险,素有“十船过,九船翻”的恶名,此刻更因官府的大规模行动而显得肃杀无比。
三艘坚固的漕船呈品字形停泊在相对平缓的上游水域,粗大的铁链锚深深扎入河底。
船上,兵卒弓弩齐备,警惕地监视着四周水面和两岸。
中间最大的一艘漕船船头,程颐、洛砚、临清通判以及数名刑部高手肃然而立,目光凝重地望向下方那片沸腾的水域。
河面上,十几名精悍的水鬼(潜水好手)已经穿戴好厚实的皮质水靠,口衔锋利的匕首,腰缠结实的绳索,绳索的另一端牢牢系在漕船的绞盘之上。
他们如同下饺子般,一个个矫健地跃入冰冷刺骨、暗流汹涌的河水中,溅起大片水花,很快便消失在浑浊的浪涛之下。
“大人,此处水情太过复杂!暗礁密布,暗流湍急,水下能见度不足一尺!搜寻难度极大!”
一名负责指挥水鬼的漕帮老把头对着程颐大声喊道,声音被水流的轰鸣压得断断续续,脸上写满了忧虑。
“那‘河神眼’漩涡的位置,这些年河道变迁,淤泥沉积,早已模糊不清,只能靠水鬼们凭经验和感觉摸索了!”
程颐面沉似水,紧抿着嘴唇,没有回应。
他深知其中的凶险,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水面,看着那十几根绷紧的绳索在湍急的水流中剧烈地晃动、拉扯,心也随着那绳索的每一次异动而揪紧。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水下不时有水鬼猛地被暗流卷出水面,剧烈地咳嗽喘息,脸色发青,对着船上焦急地摆手示意没有发现,随即又被同伴拉拽着绳索拖回船上休息。
每一次有人浮出,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洛砚按着腰间的刀柄,肩胛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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