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府衙如同上紧发条的战争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程颐重新坐下,拿起那块幽蓝的铁令,冰冷的触感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案几上那枚铜盒,又看向洛砚带来的密令。
一块“玦”字碎片已在手中。
另一块“玉残片”深埋临清某处。
潜蛟帮的军饷线索。
四海堂、影梭、灰衣杀手(潜蛟余孽)的虎视眈眈。
临清城,这座运河上的繁华枢纽,已然成为风暴的核心漩涡!
而破局的关键,就在这“河神开眼”四字之上!
他必须抢在敌人前面,找到那个地方!
府衙后院,重兵把守的厢房。
浓烈的药味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炭盆烧得很旺,驱散着寒意。
沈伶风被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正凝神为她诊脉,眉头紧锁。
洛砚则被强行按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名医官正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肩胛处那狰狞的伤口——清洗、剜去被玄阴气劲侵蚀的腐肉、重新上药包扎。
剧痛让洛砚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但他牙关紧咬,一声不吭,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床上的沈伶风。
她脖颈处那道灰白的蛊引疤痕触目惊心,如同一条僵死的蜈蚣。
胸前的焦黑破洞下,那点微弱的墨绿光点依旧在极其缓慢地明灭,维持着那缕游丝般的生机。
“奇哉……怪哉……”老大夫收回搭脉的手指,捋着胡须,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位姑娘脉象微弱至极,几近断绝,心脉受损严重,更有一种极其阴寒的异种气息盘踞脏腑,深入骨髓……”
“按理说,早该生机泯灭。”
“可偏偏……她体内又有一股极其精纯、难以言喻的生机本源,如同风中残烛,死死护住最后一点心灯不灭……”
“更奇怪的是,她体内似乎还有另一种……仿佛来自外物的、极其霸道的阳煞之气残留?”
“这三股力量在她体内纠缠冲撞……”
“她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洛砚的心沉了下去。
蛊引的阴毒、玉玦碎片爆发时的净化之力、还有老尼姑那根诡异黑针的阳煞……
沈伶风的身体,成了三种恐怖力量交锋的战场!
“可能救醒?”洛砚的声音嘶哑。
老大夫沉重地摇了摇头。
"难!"
"难如登天!"
"她此刻如同走在万丈深渊的独木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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