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血、带着凛冽杀气的回归,以及他手中那个小小的、包着淡黄粉末的油纸包,还有那枚刻着扭曲水波纹标记的黄铜莲花香囊扣,如同三块沉重的拼图,瞬间砸在程颐的心上!
香料!
四海堂!
搜检台!
嫁祸!
谋杀!
所有的线索在程颐脑中疯狂旋转、碰撞、最终轰然贯通!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然笼罩在这象征帝国江南文运的贡院之上!
目标直指玉玦碎片!
手段阴毒卑劣,杀人于无形!
“老师!”洛砚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血火淬炼后的冰冷,他将油纸包和香囊扣递上,“棉袍内衬有同样粉末残留!搜检木箱内发现此物!标记……四海堂!”
程颐接过东西,目光在那淡黄粉末和黄铜莲花扣上那熟悉的扭曲水波纹上扫过,眼中寒芒爆射,如同万年玄冰!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瞬间穿透了贡院压抑的空气,射向远处那座象征着主考官权威、此刻却仿佛蛰伏着毒蛇的——至公堂!
“好一个……四海堂!”程颐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冰冷彻骨,带着滔天的怒意,“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借抡才大典之机,行杀人夺宝之实!”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边一名心腹护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立刻持本官令牌,调集贡院外围所有刑部、京兆府暗桩!秘密包围至公堂!盯死里面所有人!尤其是……任何接触过搜检物品的人员!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护卫领命,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甬道尽头。
程颐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那枚劣质玉佩。
冰冷的触感仿佛带着死者的怨念。
豁口边缘的刮痕在阳光下,隐隐透着一丝不自然的刻意感。
“洛砚,”程颐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沉静,却带着更深的寒意,“你说……这枚玉佩,为何要‘去而复返’?”
洛砚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程颐的用意:“凶手……要确保它被发现!而且……要确保它被发现时,就在死者身上!坐实……林文清与玉玦的关联?或者……借此转移视线?”
“不错。”
程颐眼中精光一闪,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玉佩的豁口。
“这豁口……就是最大的破绽!”
“它太刻意了!”
“刻意模仿,却画虎不成反类犬!”
“真正的玉玦碎片边缘,其纹理天成,蕴含玄机,岂是这等粗劣手法能仿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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