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伶风一定很痛苦很无助很需要他!
回去!
他不再犹豫!
也顾不上身体的剧痛和虚弱!
一把抓起地上的漆黑铁盒,如同受伤但依旧凶悍的孤狼,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朝着江慈安堂的方向,亡命狂奔而去!
身影在湿冷的晨雾和荒凉的河岸线上,拉出一道决绝而仓惶的轨迹。
江南贡院。
肃杀!
死寂!
“明经取士”的朱红牌坊下,黑压压的举子队伍如同凝固的河流,缓慢而压抑地向前蠕动。
沉重的贡院大门如同巨兽的咽喉,每一次开启闭合,都伴随着兵丁粗粝的呼喝和考篮碰撞的沉闷声响。
搜检!
极其严苛的搜检!
每一名举子都被剥除外袍,只着单衣,接受兵丁从头到脚、近乎羞辱的仔细盘查。
考篮被彻底翻检,笔墨纸砚、干粮糕点,甚至夹带的汗巾都被抖开审视。
冰冷的眼神,粗鲁的动作,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墨臭和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屈辱感。
“下一个!”兵丁不耐烦的吼声响起。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处补丁的青色儒衫的年轻举子,低着头,默默地走到搜检的木台前。
他身形瘦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紧紧抿着,透着一股营养不良的虚弱和难以掩饰的紧张。
正是程颐方才在门外人群中短暂注视过的那个寒门举子——林文清。
“脱!”兵丁冰冷地命令道,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林文清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默默地解开衣带,褪下外层的破旧棉袍,露出里面同样单薄、浆洗得发硬的白色里衣。
深秋的寒风瞬间灌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几分青灰。
兵丁粗糙的手掌在他身上拍打、摸索,冰冷的触感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考篮被粗暴地打开,里面的几块硬邦邦的粗粮饼、一小包劣质茶叶、几支秃头毛笔和一方磨得只剩底子的砚台被抖落在木台上。
“穷酸!”兵丁鄙夷地嘟囔了一句,随手将东西胡乱塞回考篮,又拿起林文清脱下的破旧棉袍抖了抖。
“啪嗒。”
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指节大小、成色浑浊、边缘还有个小豁口的劣质玉佩,从棉袍的内衬口袋里掉了出来,落在冰冷的木台上。
玉佩很不起眼,混浊的玉质,粗糙的雕工,一看就是地摊上最便宜的货色。
兵丁瞥了一眼,眼中鄙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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