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而去!
洛砚咬紧牙关,将背上痛苦颤抖的沈伶风固定得更紧,强压下心中的不忍和担忧,紧跟着水猴子,冲入了前方更加浓重、更加不祥的黑暗!
刑部天牢,冰火狱。
死寂如同凝固的寒冰,却又被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张力所充斥。
千年寒玉床上,萧聿树如同一具被彻底抽干的标本,无声无息。
死气沉沉的青灰色皮肤,微弱到几乎断绝的呼吸。
凝固在寒玉床上的那滩暗红药血,如同干涸的伤疤。
程颐枯瘦的手指死死捏着那点微小的墨绿色碎屑。
碎屑冰凉,内里的纹理在幽蓝寒光下无声流转。
他的目光如同烧红的铁钎,在碎屑和萧聿树后颈那道血色蜈蚣蛊纹之间来回移动,眼神剧烈闪烁,无数惊涛骇浪在其中翻涌。
玉在体内!
玉玦碎片竟深藏于这具残躯之中!
十年剧毒侵蚀,十年蛊虫蛰伏,竟未能将其磨灭!
这简直颠覆了程颐所有的认知!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方才狱卒那诡异暴毙的景象!
蛊引被激发,蛊毒无形散溢,隔空毙命!
萧聿树此刻,就是一个行走的毒源!
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绝命凶器!
然而,就在那蛊毒被强行刺激、萧聿树生机被疯狂抽取的瞬间,那喷涌而出的、关于沉船、关于玉玦坠河、关于那个浸透鲜血的“玦”字的意识碎片……却又是如此清晰!
如此真实!
巨大的矛盾如同毒蛇般啃噬着程颐的心智。
真相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却又被剧毒和蛊虫层层包裹!
强行逼问,是加速他的死亡和毒源的爆发!
放任不管,真相将随着这具躯壳彻底湮灭,而那潜伏的蛊毒,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怎么办?!